Will You Remember Me？

沒有一聲再見。張國榮已離開了十五年。榮迷寂寞也揮發著餘香，每年聚集在文華酒店門外一起懷念舊的影子、舊的聲音。這些年來風繼續吹，有心人感染身邊人，令支持者有增無減。

他們這一家——由63歲的外婆林秀珍，到6歲的外孫歐陽昫珵（faith）會一起欣賞哥哥。讀中一的歐陽昕晴（Ashley）更想自己下一代也同樣喜歡，天也老任海也老，惟望此愛愛未老。

【6歲的faith】
年僅6歲的Faith，因外婆、母親和家姐在家常聽張國榮的歌，小妹妹都早熟悉哥哥的名曲，她擺動著小小的身軀，隨口唱著：「Thanks Thanks Thanks Thanks Monica ！」不知天高地厚、何謂生死，她從相片知道哥哥的樣子：「我識唱《Monica》，我仲有自己諗啲動作。」

每逢4月1日，Faith會跟家人到中環文華酒店悼念一番，她只知道很多人會送花，有些姐姐會傷心地哭。

【讀中一的Ashley】
讀中一的家姐Ashley，同樣從小被潛移默化，已經不記得從何時開始喜歡哥哥。她的同學們追捧韓星，喜歡Shinee、少女時代等，但她喜歡哥哥，也不覺尷尬：「唔會尷尬，同學鍾意嗰啲歌我唔識聽，都唔係中文歌。」

現今香港樂壇歌手的歌，也不能打動她：「冇聽依家嘅中文歌，覺得佢哋唱出嚟都冇乜感情。」

一家人圍著看哥哥的相片，又一起聽歌。對於哥哥的往事，Ashley亦聽聞不少，問她可知張國榮為何有「哥哥」這個外號？她說：「聽過唔同嘅講法，有一個係話一齊打麻雀，其他人聽錯，以為叫張國榮係哥哥，自此啲人就咁樣叫。另外又聽到話拍戲時，就話有一個人叫姐姐，於是啲人就嗌佢（張國榮）做哥哥。」

眾多哥哥的歌曲，Ashley最喜歡哥哥較後期的作品：《路過蜻蜓》、《追》和《左右手》等，反而哥哥演出的電影作品中，她笑稱最愛《家有囍事》見到哥哥搞笑一面。每年跟家人到文華酒店悼念，自己都會感到傷心：「唱歌咁好嘅人放棄咗生命，好欣賞佢唔理其他人，只會做自己。」將來若有自己的小孩，都希望一樣喜歡哥哥。

【39歲兩女之母KiKi】
愛無分時空，離世的人仍然有魅力，39歲兩女之母郭家琪（KiKi）真正喜歡張國榮是4、5年前的事。

母親是榮迷，KiKi由細到大都有很多機會接觸到哥哥的作品。她仍記得哥哥離世那年的事：「當年香港差啲變疫埠，好多人搶米搶鹽。知道哥哥離開嘅消息，我仲通知媽咪，佢當時都好震撼。」

KiKi的母親也一起受訪，還被母親踢爆，當年母女在戲院睇《阿飛正傳》，KiKi一早睡著了。

KiKi想起此事，也笑：「好記得當時哥哥對住塊鏡跳舞，之後就瞓咗，到醒番梁朝偉已經梳緊頭，嗰個最深刻。」直至早幾年看過劉培基推出的書，慢慢了解多了：「了解多咗覺得哥哥個人好真，好善良，要好完美嘅人。」

如今KiKi會跟女兒Ashley和Faith一起聽歌，4月1日還帶她們到文華酒店追悼哥哥：「好想將哥哥介紹俾更多人知道，我有玩一個交換明信片活動，就算任何一個人我介紹完自己後，都會介紹埋哥哥，好想唔同地方嘅人都認識佢，要讓下一代或者再之後一代都知傳落去。」

【63歲外婆林秀珍】
70年代哥哥在麗的電視拍過劇集《甜甜廿四味》，令林秀珍從此愛上哥哥，不時在家聽歌，又會欣賞哥哥的作品。

現年63歲的林秀珍，覺得哥哥所做的都是完美：「我冇機會同哥哥接觸，但感覺上佢係高傲，最深刻係佢當年宣佈唔再攞獎，聽到佢咁講好想喊，覺得好可惜。」

雖然沒有刻意令女兒愛上同一個偶像，但因為經常在家播歌，漸漸令女兒也喜歡上哥哥。哥哥離開15年，林秀珍重提當日，仍然忘掉不了傷痛：「我有個朋友喺嗰日生日，每年一班朋友慶祝。嗰年我哋去唱卡啦OK，突然傳來呢個消息，嗰日愚人節，我唔信，直至睇新聞先信。

「到依家，每年我哋都會同嗰個朋友慶祝，仍然好唔開心，我會唱下哥哥嘅歌懷念一下，好想同佢講希望佢開心。」

採訪：王連連
攝影：仇志德
攝錄：廖達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