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四29】經歷欺凌 深明逼迫之苦 吳子樂:港人要珍惜自由
民運壓迫吳子樂集會欺凌六四29周年
26歲的吳子樂,在維園附近一間文藝風文具店上班。他說,六四那天,附近街道的氣息跟平日好像有點不同,「唔知係咪我敏感呢?如果係工展會、年宵,入來嘅客人都會好開心好熱情,就算係平日,啲人都會討論吓電影啦。但六四去集會前嘅人,往往係靜默嘅來,靜默嘅走,好似個個有啲心事咁」。
吳子樂自中四起幾乎每年都會參加燭光集會,近兩三年在這小店工作,則會請同事顧店,或索性提早收舖,也不願給自己借口缺席集會。他在集會正式開始前就到場,每次都坐在球場,集會完了,就幫忙清理場地,待人潮散去大半才離場。
他總是自己一個人去集會,有時早到了,就跟附近的人聊天。他很記得去年遇上的一個內地人,神色緊張,那人說特意來港參加集會,因為香港是唯一可以自由哀悼的地方,但還是擔心集會人群中有強力部門潛服,或被偷拍,故必須保持警覺,集會後也會多留幾日才回內地。
這讓子樂更感受到自由的可貴,「香港人暫時都唔使擔心去六四影響任途,除非你想做政府工或中資機構啦,但其實內地人,莫講話喺大陸公開悼念會被人拉,即使來香港參加集會,已經係一種冒險」。
吳子樂深信,參加集會可以聲援在中國受壓迫的人。他對受壓者的同情,與他的成長有關。他患罕見遺傳病黑斑息肉症候群,大腸會不斷增生瘜肉,導致腸閉塞、腸出血,嚴重可致命。4歲喪父的他,中學時常受欺凌,同學們會以其父的死嘲笑他,甚至打他,「成張課室椅打在我身上,椅子散了,我的鎖骨也裂了」。媽媽竟相信學校的說法,指他自己撞牆受傷。
中五那年,學校取消他就讀的班別所有人報考物理科,原因是因為老師辭職,學校不夠人手授課。他不服,要求到別的班別旁聽被拒,他惟有向教育署求助,並聯絡傳媒。校長及老師對他的行為大為震怒,迫令他寫悔過書,要他在電話中的教育署官員唸出那些內容。事件就這樣大事化小,小事化無。
他說:「相比因參與民運而受害的人,我的經歷只是小事。但這個程度的小事,已夠我明白受逼迫、滅聲是怎麼一回事。」
吳子樂坦言,集會其實挺悶,不太願叫口號、唱歌,很多時聽不清楚台上發言。但既然香港仍有如此自由空間,有責任好好珍惜:「我們做的對政權或許沒有影響,但對受迫害不能發聲的人,是重要的鼓勵與支持。」
吳子樂在維園附近文簿社「打躉」了兩三年,曾經熱衷參加六四集會,近年已覺得「年年行禮如儀」,卻始終放不低。(何家達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