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苗開打|長者VS基本工人 各群組優先接種次序掀爭議

蘋果日報 2020/12/07 11:54

武漢肺炎疫苗

美國本月將開始為民眾接種武漢肺炎疫苗,醫護人員以及護理中心院友幾乎毫無疑問可以首先獲安排接種,但面對初期疫苗數量有限的情況,哪些人應該成為「第二批」接種人士,在美國社會掀起激烈討論。有人認為應該為65歲長者以及長期病患者接種,以減低死亡率救人性命為先;但也有人認為應該率先為「基本工人」接種,盡快讓社會重回正軌。
一場疫症大流行突顯出社會種種不平等,貧困和有色人種患病以及死亡率高得不合比例,獲得檢測、幼兒照顧以及網上教育資源亦不平均,接種疫苗又一次考驗當局如何分配資源。到底第二批獲得疫苗的人士應該是長者抑或工人?食品和藥物監督管理局前局長戈特利布(Scott Gottlieb)說︰「如果你的目標是盡力保護人們的性命,那麼你就應該把疫苗留給年長的美國人;如果你的目標是減少病毒傳播,那麼就該優先為基本工人(essential workers)接種。所以這視乎你想達到甚麼目的。」
根據當局的定義,基本工人佔全部勞動人口近70%,約有9,000萬人,不只包括雜貨店文員,也包括拖船經營者、除蟲和核電廠工人。有些經濟學家認為這個類別人數太多,應該收窄為只限與公眾有接觸的工人。
美國疾病預防及控制中心(CDC)一個醫學專家獨立委員會最近就這個議題商討並即將投票決定建議意向,報道指所有有資格投票的成員都傾向支持先為基本工人接種,之後才輪到65歲以上長者以及有健康風險人士。有學者指出這兩個群組的「對決」牽涉社會道德,「很明顯支持基本工人群組是因為他們有很高比例的少數族裔、低收入、低教育水平的工人」。
不過,世界衞生組織等國際機構以至全球不少國家都建議,應優先考慮長者和病患,CDC總監雷德菲爾德(Robert Redfield)亦提醒專家委員會要「展示我們是一個護老為先的國家」。委員會投票有結果後,雷德菲爾德就要決定是否接納建議,作為官方的疫苗指引。
至於最後如何實行,是交由各州州長以及當地衞生官員定奪,不一定要跟從CDC指引。路易斯安那州會先為監獄守衞和食物加工工人接種疫苗,教師和雜貨店員工放在較後位置;內華達州則決定優先為教育及公共運輸工人接種,零售和食物加工工人是其次。
「貧民運動」聯合主席巴伯二世(William J. Barber II)說︰「如果我們必須作出這種選擇,我們不能再一次把窮人和缺少財富的基本工人放到最後位置。」
在眾多行業之中,教師是最受爭議的職業之一,CDC界定教師是基本工人,但並非所有人都同意,哈佛大學陳曾熙公共衞生學院傳染病流行病學家利普西奇(Marc Lipsitch)認為,如果專家委員的目標是減低社會不平等,就不應該包括教師為基本工人,「教師們有中產水平的收入,通常是白人,擁有大學學位,當然他們應該受到良好對待,但他們不是最受忽略的一群」。但也有學者認為教師的健康牽連到整體勞工,如果孩子待在學校不安全,就會影響到在外工作的媽媽,而那些無法在家工作的工人當中,黑人和拉丁裔又佔多數。
賓夕凡尼亞大學道德與衞生政策專家施密特(Harald Schmidt)也支持先讓工人接種,「老年人口都是白人,社會結構讓他們更長壽,與其給予額外衞生福利給這些已經擁有更多資源的人,我們應開始令環境更公平一點」。但有衞生政策專家認為應優先遏止人們死亡,而不是阻止病毒擴散,因為初期疫苗數量不足以做到減低傳播率,如何能使用有限的疫苗發揮最大作用,就是挽救那些最脆弱的生命。
目前基本工人人數太多,學者就建議應該把工人們再分類,收窄先為「前線工人」(frontline workers)接種疫苗,例如是食物運送員、收銀員、緊急醫療技術人員等等,這類工人必須跟大眾面對面提供服務,有較高的感染風險。儘管零售界工人的感染率不低,但代表着130萬名工人的食品和商業工人聯會主席佩羅(Marc Perrone)卻支持先照顧長者,「人人都有祖母或祖父,我相信國內每一個人都希望保護他們,或者年老的父母」。
這些爭議可能都是白忙一場,因為目前仍未知道,到底在首階段會有多少人願意去接種疫苗。密歇根大學衞生分析普羅瑟(Lisa A. Prosser)說︰「如果有很高比例的基本工人拒絕接種疫苗,州政府就要當機立斷讓下一個群組接種,因為疫苗一旦送抵,就要在特定時間內、疫苗降解之前使用。」
美國《紐約時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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