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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恐懼 - 鄧達智

蘋果日報 2005/08/04 08:00


壓抑,是的。如果那是命運使然,無論如何也逃不了。宿命的安排,你只能相信一切都是最好。
再過二十四小時,船便泊岸英國Harwich港,大概早上八時之前便會踏上回到倫敦去的火車。我在盤算乘火車、巴士還是的士回家去;地鐵肯定想也不要想。再過一天到機場,亦會放棄平常用慣的Paddington機場快線(十五分鐘即到,最方便),外甥女大概可以駛車送我吧。
你說不是恐懼?但我比較害怕的是地鐵,本來世上首條地鐵出現的倫敦,其地底之下便烏煙瘴氣,垃圾滿地平常,夏天熱沒空調,人人在地下面似煉獄,想想被炸過的屍體經過多天之後才找出來,那種脹!臭!多沒尊嚴?
但我仍然決定在九月到以色列參加藝術家朋友小董下嫁當地人的婚禮。除了嚮往那些過去自己去過好幾次的熱鬧猶太人的結婚盛典,也是一次恐懼壓抑。自從沙龍去過耶路撒冷聖殿山的DomeoftheRock,我隔幾年去一次以色列懷舊的旅行習慣,便一直被暴力事件平息不了的恐懼迫得一次又一次往後退。倫敦被炸反而給自己的恐懼得出一條生路;壓抑它吧,「平凡的生命承受一些短暫噩運之後終歸還會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