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民生書院後,君恒開始以輪椅代步,五年來,身體繼續萎縮,心志卻無限成長。他是領袖生,得過不少獎項。為了全身強健,他7歲學習游泳,現在能用自由式游50米。為了鍛煉雙手肌肉,他既舉沙包,也學習硬地滾球,曾在新加坡及東京雙人賽中奪冠。
就連小提琴,他上周都已參加演奏級考試了。右手在勤練寫字下變得靈活,「會考不申請特別評核了,不會太慢的。」一切都是為了減慢肌肉萎縮速度,可是,他知道永遠不會反敗為勝。「心裏感覺怎樣?」「已經習慣了,沒甚麼的。」
在記者要求下,君恒演奏了巴哈的第二號琴協奏曲。調音時,他周章了一會,手掌微微震動才把琴捉住,像羽翼未豐的雛鳥。可是,在電動輪椅上,他到那裏都行,上學、回家、遠至石澳,都能獨立行動,他甚至相信將來能勇闖歐洲,「不會害怕,我總相信,朋友一定會在身邊照顧我。」
17歲一米六的身軀,腰身都彎曲了,每天清早起床,他還是穿起厚厚的膠質腰箍,挺起胸膛,以畢生精力跟命運打這一場仗。沒有人知道病魔何時會把君恒帶走,他只管每天走下去,扶着母親與支架,在走廊練習步行20分鐘,始終不埋怨,不放棄。君恒從不為自己設限,他希望入大學,將來從事電腦工作。兒子曾對母親說:「生命沒有長短,最緊要快樂。」
記者 冼麗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