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第一趟歐遊，發覺香港人不管到了哪裏，都讓老外給當做日本人。只有一次是例外，一個德國人問我是不是韓國人。
在洋人眼中，中國人和日本人都一樣，都烏髮黑眼，叫他們哪分得開。有個土耳其導遊倒說，他原先也搞混，後來會分了。這其實不難，大夥兒嘰哩呱啦招搖過市，三五成群，六七結隊的，肯定是香港人。秩序井然如士兵，不鬧不嚷，兩眼緊盯領隊高舉的旗子低頭走路的，當然是日本人。

他們重群性，守秩序；我們卻任性，惡紀律，難怪亂足五千年。二十四史簡言之，不正是一部亂史？要驗證，只須看看每年春運內地那些亂成五代十國的火車站，就可知一二。老表們老愛插隊，最愛爭先，除了上刑場。
日本人總處處都先後有序，假日上賓館亦然。到那兒去的多是年輕人，客多自要輪候，一對對男女就拿着號牌，耐心等別人完事才進房間去浪漫一番。這跟香港人周末上茶樓等叫號入座可有點相同，分別只是這兒是為了吃喝排隊，那兒排隊是為了做愛。說得難聽，這不有點像排隊上廁所？
我怎麼會知道？是劉黎兒在《換個姿勢愛》那本新書裏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