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恨,忍三秒,別說「重話」,例如「今生今世」、「永不」、「絕對」、「除非死掉」……
曾在午夜看過粵語陳片《黃泉會母》,此片拍於1963年,當年由鄧碧雲(反串),譚蘭卿主演。細節記不清,但譚演惡母,入木三分。這戲名很吸引,原來出自《東周列國志》,「鄭莊公掘地見母」故事中一個毒誓:「不及黃泉,無相見也!」
鄭莊公的母親姜氏,心術不正,又偏愛次子段(號共叔),對長子不好。莊公即位後,姜氏還與共叔合謀篡奪,兄弟之情大傷。
事情敗露了,共叔羞愧自刎。莊公雖愚孝,此時才知險惡,他馬上把母親姜氏遣送到潁地居住,還誓言不到黃泉,不與她相見。
說了重話,良心不安,也覺不忍,畢竟是懷胎十月的血緣。但身為君主,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後悔成為天倫的罪人,如何解決?
幸得正直無私,亦臣亦友的考叔,為他找下台階,「黃泉毒誓」有法可解;他向莊公獻計,掘地見泉,再建一地下室,設長梯下,便可在「黃泉」相見了。母子恍如隔世,抱頭痛哭,共泯恩仇。
如此艱辛衝破阻隔只為一見──所以,話不要說盡,尤其是對至親。這是我近日的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