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仔花】昔日台灣嫁娶裝飾成主角 皮匠師向90歲婆婆學藝延續絕技
台灣工藝失傳絕技春仔花
香港 家庭曾以黐膠花維持生計,在台灣,纏「春仔花」亦一度是庶民的賺錢工具。年屆70歲的台灣皮革師傅陳惠美,亂打亂撞傳承「春仔花」手藝,「是老天爺給我的一個任務。」
回憶學習春仔花的過程,陳惠美說,當年她是台北市立美術館當教學與創作的皮革老師,沉浸在皮革工藝世界中,後來輾轉到古董店上班,當時,正好一名同事要參加舞蹈比賽,請人幫忙製作表演用的春仔花,才首次見到,且瞬間被它的優雅、細緻驚艷。事隔1年,同事又要參賽,再次找人製作春仔花,她便把握機會,向逾90歲婆婆謝陳愛玉拜師。
「年年春、年年富、年年買大厝!」陳惠美說,這是台灣傳統婚嫁場合最常聽到的聯吉祥話,台語中的「春」,為「剩」的諧音,象徵年年有餘的吉兆,而「春」又是大地新生命的開始,結婚也是人生另一階段的開始,因此新人及雙方家人都會佩戴「春仔花」,作為祝福。
台灣早期是農村社會,出嫁新娘頭上必戴艷紅的「春仔花」,以示吉祥。新人雙方親族會依身份,佩戴不同的春仔花:新娘會戴「石榴」,象徵多子多孫,添丁會旺;婆婆除了佩戴象徵福祿壽的「鹿」外,還會多加象徵長壽的「烏龜」;嬸嬸舅媽則戴象徵歡喜、福氣康寧的「五福花」。新人雙方親屬佩戴的春仔花顏色也有不同,男方親屬紅色,女方則為粉紅色。另外,媒人佩戴「梅花」,不同的身份佩戴不同樣式,十分講究。
陳惠美表示,「春仔花」在台灣有南北之分,多是用於嫁娶喜慶活動,另金門、大陸福建廈門也有。而客家莊內的「纏花」,色澤繽紛,多做供花、衣帽配飾或擺設。雖同為纏花工藝一環,但各地的春仔花有「地方性」,在形制、用線與用途上有不同;雖技法大多一樣,但細微的差異與文化息息相關,沒刻意學習保留就會失傳。
學習一度瀕臨消失的春仔花,陳惠美說:「越學越覺得它重要。(因為)它是我們的生活、我們的文化」。後來愛玉婆婆辭世,陳惠美感嘆,若非愛玉婆婆傾囊相授,她的春仔花技藝可能就此消失。
春仔花是結合剪紙、纏繞與刺繡等技術,若是細分,光是基本零件就有20、30種。她說:「最常被問到一朵春仔花要花多少時間製作。」其實初學者光是一片葉片,要纏得漂亮、栩栩如生,約需30分鐘,但熟練後,約只需4、5分鐘即可製作一片。她說:「剛開始是線駕馭你,但手法純熟了就是你駕馭線,要學會駕馭它,以一鬆一緊的方式,就能看到線與面的眉角。」剪紙則是基本功,只要紙剪得好,後續的形就會很漂亮。
20多年來,陳惠美創作無數,除了傳承傳統,也創作出更多元作品。其中創作最小作品大約2厘米,但最大的作品,是一大型的百合壁飾,光是花瓣就100多厘米。當時動員20位學生,在和學生共同討論、構思草圖後,各自分工,以水管為底,麻繩細細纏繞,並在表面漆上紅漆,費時3天才完成,目前保存在國家音樂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