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難又是交易費用的存在。曾經指出,市場的存在是因為減低交易費用而起,而高斯定律假設交易費用是零,是錯了。更頭痛是市場不是無所不能。高斯一九三七年指出,我於一九八三大力補充,公司的形成是因為市場的交易費用過高。他和我於是不能反對政府的存在,因為政府可以作為公司看。問題是政府的權利不容易界定得清楚,可以混水摸魚。此乃難題之三也。
也因為有交易費用的存在,聯群結黨地爭取利益,對某些人有甜點,對另一些的權利是剝削了。本來可以是理想的民主制度,被這些不幸污染了,搞得一塌糊塗的民主例子不限於今天的台灣。說過多次,沒有上佳的憲法或其他法律清楚地界定人與人之間的權利,民主制度不僅行不通,而且可以是災難性。高明如美國的憲法,搬字過紙的國家無數,沒有一個搞得像樣,而美國本身也因為憲法不夠明確,出現了不少問題。此乃難題之四也。
是複雜的世界。從來沒有聽過強逼施捨是好制度,但這樣的制度隨處都有,無所不在。說過,不能排除最佳的制度還沒有出現過,而正在神州大地冒出來的地區制度,是我知道最可取的。可惜還沒有固定下來,北京說不定要嘗試亂搞一下。
我自己還是深信在權利界定下,要讓中國的青年自由發揮,不需要給他們施捨,但要盡可能給他們自力更生的機會。為此我大聲疾呼了二十七年,筋疲力盡,但還會繼續疾呼下去的。老人家的餘生本來就不值錢,都放出去,熱鬧一下,不會被看為革命或反革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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