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440磅」成了怵目驚心的關鍵詞,與「空姐」及「擦屁股」聯為一線,聞者無不作嘔,行業的厭惡性可以去到這種高度,簡直是文明社會之恥。觸景生情的鄰居鄧達智,除了不吝分享飛行途中被迫與肥同眠的慘痛經驗,更出示在機艙拍得的海棠春睡圖,超重大叔陪伴在側公然夢會衛夫人,雖然沒有奉送畫外音,呼嚕呼嚕鼻鼾聲亦清晰可聞,讀者同情之淚一掬再掬。終日呢度飛嗰度飛的勞碌基,當然也有類似不幸切身體會,冤家路窄遇人不淑,而且因為阮囊羞澀,逼不得已擠在全機經濟的廉航,其肌膚相親雞犬相聞困境和商務艙不可同日而語,有一次飛機尚在成田第三航站跑道滑行,隔籬的非瘦麻甩佬已經鼾聲大作,四粒幾鐘如坐針氈。但見到這張沙龍傑作,兔死狐悲感卻油然而生,有種「他朝君體也相同」的焦慮:萬一我野蠻向橫發展的身軀,有朝一日達到沒有任何巧製服飾可以營造幻覺階段,又咁啱晌公共場所瞓着咗,口角帶液眼尾藏屎,遭技癢的路人甲拍下睡姿貼上網公開展覽,你話點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