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今日

市民的絕望,還有誰能感受? - 范克

蘋果日報 2012/10/25 00:00


你能否想像,當你打開收音機時,電台不但沒有播放節目,甚至連沙沙聲都沒有的那一份恐懼?你能否想像,當你心儀的節目主持人,不能再於大氣電波中發聲時,那一份落寞需要用多少時間來填補?時窮節乃見,這一句最近經常出於鄭經翰口中的話,面臨第七次「封咪」的他,指的除了是DBC患難見真情外,更加是對所有決心維護香港言論自由的人,決心支持電台復播的人的一種肯定。DBC在經歷周日的集會後,在七萬人的見證下成為了歷史。所幸的,是目前數碼廣播牌照仍以「吊鹽水」的方式保有,不停播放古典音樂直至「釘牌」之日到來。有音樂,總比半點聲音都沒有來得要好,最少那份沉默的恐懼,可以被安撫。但這一種方式,只能夠維持一段時間,它既不可能顛覆DBC終被「釘牌」的命運,亦掩蓋不到港人對中聯辦干預言論自由的不滿。可否復播,關鍵落於每一個願意守護大氣電波、言論自由的每一個香港人身上;七萬人並不足夠,需要更多港人站出來捍衞。樓南光、曾健成,以及另一位社民連成員相繼發起絕食的用意,除了是對政府漠視言論自由的一種控訴,更加是希望各大媒體能夠放棄之前冷處理的態度,召喚起更多港人對DBC的關注。媒體冷處理動機為何,編輯自主有否受到干預,在此不予置評;但言論自由面對的挑戰,即使不作明言,港人亦必定心裏有數。議會作為民意代表,議員的發言就是選民的發言,但這一屆政府,單看梁振英到立法會不設發問時間發表演說,港人就應該知道,他所需要的不是民意、不是批評;想聆聽的也不是市民的聲音。社會上的聲音越少,他們越是高興。尤其是最近,建制派為了保皇而擬杜絕財委會中發生拉布的可能,不惜剝奪議員發言權利,以提出修訂來限制議員提出修訂的次數;政界又早有所傳,內委會或將修改《議事規則》,防止拉布發生。表面上來看,這一些措施限制的是議員的發言,但這跟變相剝奪港人發言權利又有何分別?港人和特區政府的互信,自梁振英上任後已大不如前;如今建制派的這些動作,看起來就好像要連港人和立法會間的互信都要破壞。當一個政府對民間的聲音視若無睹,我們還可以寄望於議會,希望各位代議士能夠為我們發聲。但當一個議會連民意都不能充份表達時,我們就只能夠期望媒體能夠報道,對一些重大事件作跟進。然而,到最後,連媒體都故步自封,看到有電台倒閉而不重視時,看到言論空間繼續收窄而無動於衷時,看到社會公義終不得伸張仍表現得漠不關心時,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滅亡,市民的絕望,還有誰能感受?范克自由撰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