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一位南洋華僑來信說,一部黃蕙蘭回憶錄裏的華貴細節,足以研究出「民國初年高級華人的洋派貴族生活史」。聽說,顧維鈞婚後對黃蕙蘭身上的珠寶並不很自在:「以我現在的地位,你戴的為家人所欣羡的珠寶一望而知不是來自於我的。我希望你除了我買給你的飾物之外什麼也不戴」,他對夫人說。黃蕙蘭不依,堅决用這一身體面的裝扮去提高中國的國際觀瞻,最後贏得蔣宋美齡對着外賓指着黃蕙蘭說:「別忘了大使夫人也起了重要作用啊!」
顧維鈞的外交生涯注定要在黃蕙蘭亮晶晶的珠寶閃光中耀遍寰宇。十一歲那年,祖母找人替他算命,算出他離開出生地上海越遠越好。一九○四年出洋赴美讀書到一九八五年在紐約去世,顧維鈞果然給中國外交史帶來了一圈接一圈的光環。他一九五六年跟黃蕙蘭正式離婚,結束了三十六年的夫妻關係。一九九三年十二月,黃蕙蘭在一百歲生日那天無疾而終:一生的盛筵吹熄了最後一枝蠟燭。
﹙圖﹚湯定之繪贈陳陶遺《山水冊頁》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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