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新界鄧族源自河南南陽鄧州市。後輾轉南下,江西吉安市吉水附近仍有鄧氏村莊、宗祠,改革開放後亦派人前往掃墓、建學校等等。家鄉的意義可能是一個故事,一堆黃土墳頭或一個姓氏,不見實質。但一碗湯水,一缽黃酒,或一盤肥豬肉,相隔千年時空,回來了回來了,拉得甚近。自此,途經深圳,如須吃飯,不時選擇回到「滋味堂」經營的「民間瓦缸煨湯館」,不識老闆,排隊是少不免的了,生意太好,晚上八時左右大部份靚湯早已賣個清光。
難為香港被稱美食之都,「食在香港」,除了做生意,你幾時看到著名食店出版企業報章?滋味堂便讀到。大概編輯也由專業文化人處理,有條有理,絕非部長兼職水平。他們的企業報叫《蘋讀》,來源《小雅.鹿鳴》:「呦呦鹿鳴,食野之蘋。我有嘉賓,鼓瑟吹笙。」「食野」二字讓我聯想起平常廣東人、香港人常說的「食嘢」、「食乜嘢?」、「食嘢未?」及近年流行起來的「嘢食」。當然還有一記沙士嚇得人人雞飛狗走的「食野味」。
人說廣東話本優雅,具古風,事實亦如此,從北到南,千載流離,我們將北方不少習慣詞語都一一帶同成為DNA的一部份。平時你以為廣東人愛講粗口,以為下流,未算!讀吳敬梓《儒林外史》,簡直叫人手舞足蹈,刻薄見血之外,不少數百年前之語言用字,民間對談,當中不少便是今天廣東話,親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