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爸爸離開,我們仍然會想起他……想起跟他玩,跟他談天,跟他分享,跟他相親相愛的日子。是深深的思念。我哭得沒有那麼多。事實上,現在簡直沒哭了。不是說我不愛爸爸,只不過,要是我哭,就會弄得媽媽也哭了。」這是朱家妤寫在父親離去後的筆記。
在窗邊祈禱 睡房裏流淚
沙士疫潮中病歿的朱希德遺下兩位年幼的女兒,她們愛寫詩,也愛作畫。爸爸是家妤的老友記,他不在家囗的時候,兩姊妹一直發愁、祈禱和繪畫。在兩口子的圖畫裏,有家妤在睡房裏流淚;有家囗在窗邊為爸爸祈禱;有媽媽和兩姊妹錄音給爸爸的錄音機。
突破機構把小孩子的故事和圖畫輯成小書,名為《好爸爸,忘不了》,公開發售所得收入就用來培育兩姊妹成長。
朱希德是一名律師,十多年前移民美國紐約,為唐人打官司。許多中國人教育水平不高,在美國常被欺侮,前年在香港及內地公幹期間,朱希德發覺自己可以為華人社會做點事,於是回流香港,從事英文教育軟件開發,希望對中國教育工作作出貢獻。
拗不過女兒 遂舉家留港
家妤和家囗都很疼愛父親。去年聖誕節,朱太帶着女兒返香港探望父親,那時朱希德決定留港,女兒知道了,就決計不肯撇下爸爸一個人。當朱太執拾行李,準備帶女兒返回美國的時候,女兒就把媽媽執好的衣服翻出行李箱,媽媽再執,女兒又翻出來。家妤說"Nomatterwhathappen,wewanttobetogether",朱太拗不過女兒,決定舉家留下。
今年三月十五日,朱希德與下屬Sandra乘坐飛機往北京公幹,與他們「同行」的,是一名曾往威院8A病房的內地超級帶菌者,朱與Sandra同受感染。
朱希德退過燒,又復發,病情急轉直下,遂於三月二十日返港,翌日進入將軍澳醫院證實患上沙士,X光片顯示「成個肺都花晒」。
醫生使用抗生素無效,病毒在朱希德體內擴散,三月二十七日被送入深切治療部。朱希德住院期間,朱太最怕就是電話鈴聲;醫院說過,病人沒事,他們就不會打電話來。
在家人鼓勵下,四十二歲的朱希德熬了十幾天。那段日子,朱太每日都跟九歲的家妤和七歲的家一起祈禱,又錄了些說話和歌曲,託護士把錄音機放在父親床邊播放。那時Sandra也告病發,被送入伊利沙伯醫院,於四月十六日康復出院:那天,朱希德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