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又見面了,在她連怎麼稱呼都拿不定主意的時候,他握着她的手,喚着她扮演過的角色名字,朗聲笑着要她冷靜一點。兩個曾經在舞台上合演過未婚夫婦的人,竟然在這樣的場合重逢,這時候,真是人生如戲。
偉大人物的偉大行為,因為太過符合他們的身份而成了應份的事情,都在意料之中了。反倒是在偉大行為的縫隙之中迸出來的人性火花,更令人溫暖感動,使人對他們的偉大,有了更深刻的體會。
這是一切假裝偉大者學不來的。假裝偉大者着緊於維持一個偉大的假象,必須遮前擋後,生怕真面目露餡,因此他們才永遠板着臉,做出正氣凜然六親不認的樣子,那就是許多不道德先生的「道德模樣」。
在舊同學的聚會中,她坐在他身邊,他的手繞過她的脖子,輕撫她的臉。地位差得那麼遠,人性貼得那麼近,這樣一位慈愛磊落的教宗,是值得人們真正敬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