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容忍」─紐約前市長朱利亞尼的滅罪宣傳口號

一名陳姓42歲男子於網上留言，召集各路「兄弟」，引入外國概念組織「快閃強姦黨」。他聲言將會「好正」，而且catchmeifyoucan，還說有興趣便電郵給他，「希望香港都可以搞吓！」
「希望香港都可以搞吓！」─我時常聽到身邊人說這一句話，但那通常都是一些文化活動、娛樂活動，或者運動項目─抑或是對於陳先生而言，快閃強姦只是一些文化活動、娛樂活動，或者運動項目？
這位男子被刑事起訴，成為首宗網民被控有違公德案件。被告當天戴着黑超和口罩，傳召一名完全沒掩蓋面孔的女網民出庭力撐，她說言論只是「得啖笑」。
先不理那啖笑，到底有多好笑。那位男子，卻看來不似講笑。據報道，他召集兄弟留言的第一句是「正經問：我想搞快閃強姦有冇兄弟想加入？」重點在「正經問」三個字──我很少見有人說「正經問」之後，卻其實是講笑。如果林海峰想向我講笑話，卻又先說「正經問」，我肯定那笑話將會好好笑；至少，我肯定會分得清，那是一啖笑。
妙就妙在那位男子的留言曾遭刪除，他還要再次上網介紹快閃強姦黨──我很少見人如此努力，為的只求「得啖笑」；詹瑞文應該收他為徒，如此拚命去惹人發笑的人，可能成為明日諧星。

以上言論，純為「得啖笑」，以下才是「正經講」。
1982年，兩位犯罪學家聯手撰寫一篇名為《破窗》的學術文章，首次提到「破窗理論」（BrokenWindowTheory）──此理論認為，小罪小案若不制止，他日將會孕育成嚴重罪案：若果某人打破人家一扇窗，竟又發現無人修理，於是他就會得到一個訊息──「其實打破一扇窗，也沒甚麼大不了。」於是，他會打破更多的窗，如果都發現沒有人理，他會開始跳入別人的家，最終，他就會燒掉那棟大廈。
破窗理論相信，嚴重罪行都由微小惡行開始。
此理論當年隨即被紐約市長朱利亞尼採用，警隊嚴打小罪小案；塗鴉、乘車不買票、隨地拋垃圾等等，統統不放過。結果，紐約市罪案率在朱利亞尼任內直線下降，單是殺人案，就在10年內降幅高達73%。
小犯罪，多數人也做過，也不見得我們結果都會去殺人，但教育兒童應該從小做起。
決定不花心神去辨清哪位男子當日是否在講笑，口同鼻拗，根本是無法認清的，只是…如果一個人開始也不清楚自己是否在講笑，把留言放上網，沒人阻攔，於是他繼續與同好者詳談執行罪案的細節，又發現沒有人阻止。愈談愈興奮，不如約出來見見啦，反正都沒有人理吧…之後…之後呢？還是會變成頭版的。
我沒有因為自己是女性而顯得過敏，我就是天生不會。我想，最需要搞清楚的，就是他所講那個笑到底本身是否已經構成性騷擾──在公眾地方，用callforaction的方式，來向陌生人構成的性騷擾。
***BrokenWindows，JamesQ.Wilson與GeorgeL.Kelling合寫，原文刊於1982《TheAtlanticMonthly》三月號。
Textby卓韻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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