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記得幾多年前,孫柏文有個朋友隻馬初次出賽,有好幾季冇落去嘅情況下,被邀走落沙田馬場沙圈逛逛。落到沙圈,我作為一個當時啱啱入會嘅proudmember,硬係諗住延續一項我覺得非常神聖嘅香港賽馬會傳統,所以就喺恤衫心口袋中,攞口雪茄出來,用火點起、啜兩口,令煙霧輕輕冒出。
始終,自己一生第一次食雪茄,就係差不多廿年前某個連卡佛盃賽馬日。90年代,大英帝國殖民年代,唔興vulgar嘅「商務便服」,所以十幾歲嘅我成套西裝跟老竇入場。記得嗰日大約跑咗一半場次,喺沙圈旁馬主區,老竇贏緊錢,我就又清袋,所以就同老竇話周圍行吓買雪糕食。
點知逛到二樓「馬會廂房」沙圈邊嘅門口,眼前只見連卡佛標誌,我好好奇,所以就避望企喺度嘅「食Q」,鼠咗入去八卦。入去冇兩步,我記得當時埋牆有張長檯。檯上有好多一盒盒唔同嘅嘢,當研究緊係乜時,突然聽到個穿黑色燕尾服嘅鬼仔問:「Wouldyoufancyonesir?」
我都唔知佢講緊啲乜,就好惶恐咁答:「Yes」停一停後再話:「Please」佢聽到,伸手打開喺我面前嘅盒,裡面原來裝滿一支又一支套有黃、黑、白色紙圈嘅雪茄!佢攞咗一支出來,用火點起,跟住遞俾我。我嗰刻更惶恐,因已過十八歲,冇會員咭,老竇又喺出面,點找數呢?
點知我接過雪茄嗰刻,佢望住我嚴肅咁點點頭,之後佢就轉身,白金漢宮御林軍咁立正望向大廳,好似同我嘅瓜葛已完。我見到咁,亦轉身慢慢行出廂房,踏出後,一支箭咁跑去搵老竇。
老竇見到口擔雪茄嘅我就問:「喺邊到攞㗎?」我就解釋發生咗乜事。佢都未聽完,半不滿又半對我失望咁鬧:「咁你仲唔幫我攞一口?!」我聽到即刻飛奔番廂房,不過今次唔見燕尾服,所以自己打開個盒,一手攞咗五、六支。行番去老竇見我攞咗咁多支就話:「唔,你起碼今日有賺。」跟住我遞咗一支俾老竇,我兩父子每人一支雪茄咁食。
可能諗起嗰個經歷,幾年前落沙圈嗰次點起煙後,我就頭仰天幕喺到諗:「張奧偉主席、李福深主席同歷代所有企過喺度嘅會員前輩們。你哋今日喺仙境望到我,希望可以令你哋放心,會將薪火相傳畀一個能延續proudtraditions嘅下一代......」
點知都未諗完,我就聽到一位穿住「馬會藍」色制服嘅後生女職員,企喺我隔離好客氣咁話:「先生,呢度唔俾食煙。」我轉身,反射式答:「哎呀,係咩?幾時開始㗎?」女職員:「都有幾季啦。」就喺嗰刻,我感覺到張主席、李主席等,雖然唔知喺邊望落嚟,不過都一齊反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