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羅斯反對派領袖納瓦爾尼（Alexei Navalny）中毒案峯回路轉。他周一公開錄音，指他致電騙倒一名跟蹤他多年的聯邦安全局（FSB）化武特工，套出這次未竟全功的暗殺行動細節，包括原來特工是在他的內褲下毒。FSB否認稱這是捏造抹黑，克里姆林宮更指納瓦爾尼有「妄想被迫害症」。

納瓦爾尼今年8月在西伯利亞飛莫斯科航機上昏迷，在客機緊急降落鄂木斯克後入院急救，後轉送到德國治療蘇醒，現仍在休養，西方多國專家都指他是中了蘇聯年代研發的神經毒劑諾維喬克。網媒Bellingcat與多國傳媒合作的調查報道，指FSB化武特工小組的其中八人，過去三年半一直跟蹤他。

納瓦爾尼周一發表題為「我致電給我的殺手，他供認了」的致電片段、電話錄音和文字抄本，指他上周在報道公開前數小時，假扮俄羅斯聯邦安全會議秘書帕特魯舍夫的助理，逐一致電報道點名的特工，稱急要問資料寫報告，差不多所有人都掛線，但庫德里亞夫采夫（Konstantin Kudryavtsev）中計，跟他談了49分鐘。

調查報道指庫氏是化武專家，在納瓦爾尼被醫療專機載往柏林後數天，到了鄂木斯克。庫氏在對話中多次顯得猶豫，指擔心電話連線不安全，但都答了納瓦爾尼的提問，指他和另一人去鄂木斯克，是要「處理」衣物，「不留痕迹」。納瓦爾尼在當地入院時所穿衣物，都沒有還給他。

庫氏在對話沒有直接提納瓦爾尼和毒劑之名，但承認他認識多名被報道點名的特工。當納瓦爾尼問甚麼衣物毒素最多，他答是內褲，指刺客將毒劑下在內褲內側，「吸收得很快」，所以在身體表面發現不到毒劑痕迹。

納瓦爾尼又問暗殺為何失敗，庫氏指他們沒料到客機會緊急降落，如果沒有跑道上救護車人員迅速施救，「就會完全不同」，又指留意到事件在國際引起軒然大波，「他們都沒料到會這樣」。

FSB稱納瓦爾尼的致電片段是假的，是在外國情報機關支援下有計劃挑釁和抹黑FSB，外交部周二傳召德國、法國和瑞典外交官，對三國納瓦爾尼案的言論和反應表達不滿，之後又宣佈擴大了禁止入境俄羅斯的歐盟官員名單。俄羅斯總統普京上周否認FSB下毒時，指如果是特工出手，納瓦爾尼早就死了。克里姆林宮周二就指納瓦爾尼有「妄想被迫害症」。

法新社/美聯社/路透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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