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保密】陳德霖撰文回顧亞洲金融風暴 內容無提中央有份
陳德霖亞洲金融風暴
全國政協委員高彥明上月底於明報刊登廣告,稱1998年中央「不惜一切代價維護香港繁榮,調撥巨額資金到香港,徹底打垮了索羅斯,否則不知會有多少港人傾家蕩產」。
金管局總裁陳德霖於匯思發文,重溫亞洲金融風暴攻防戰。陳德霖指出,當時對沖基金「餐單」上的「主菜」是沽空日圓,「配菜」則是沽空其他亞洲貨幣,包括泰銖、馬來西亞令吉、菲律賓披索、印尼盾、韓圜等。
至於香港,一直到1998年8月前,港元滙率仍經歷相對「平靜」的一段時間。當年8月左右,港元持續受壓,在幾家投行領頭下,沽空活動不斷升溫,媒體出現不少報道,聲言香港股市和聯滙制度注定要崩潰。
對手透過在現貨和期指市場建立大量空盤,當啟動針對港元的狙擊時,港元利率猛升,觸發股市和期指急挫,此前已部署的空盤必有斬獲;從貨幣市場以較低的成本逐步借入估計約300億港元儲備彈藥,令即使開戰時HIBOR上升也難損他們分毫,陳德霖續指,「雙邊操控」的策略很聰明,既能避過貨幣發行局的利率防禦機制,又能利用匯市和股市互相施壓。
陳德霖續憶述,1998年8月14日,財經事務局出面「臨時邀約香港最大三家證券商的主事人到中環舊中銀大廈的中國會出席早餐會。一進包間,只見到我單人匹馬恭候,那一刻大家滿臉錯愕狐疑的神情。外匯基金一向不涉足股票,故此金管局與香港的證券商並無交往。我請他們喝完杯中的咖啡,請他們關掉手機,然後將他們引領往金管局的辦公室。在承諾嚴守秘密後,我告知他們特區政府已決定入市,在股票和期貨市場反擊雙邊操控,希望他們趕回辦公室,馬上為金管局開立股票和期貨交易帳戶,配合同一天開始的入市行動」。
「為查證行動保密沒有曝光,我故意叫不知內情的交易室同事在市場上四處打探恒指反彈原因,回饋的訊息中絲毫沒有提及政府入市干預。直到當天收市後,時任財政司司長曾蔭權先生、財經事務局局長許仕仁先生和金管局總裁任志剛先生出現在新聞發佈會現場,大家終於恍然大悟。」
他續指,入市行動具有高度的市場敏感性,在啟動前必須絕對保密,只能調派局內少數幾位同事參與其事,他們均承諾對入市的準備工作守口如瓶。我召集了一個「戰事」小組,並徵召當時負責儲備管理的助理總裁葉約德,在她房間設立「交易作戰室」,安裝數條有錄音功能的電話線,「可以直接向券商下達指令……無一例外的,所有券商只執行指令,無從與聞我們的策略,這樣做是為了減低有人偷步建『老鼠倉』的風險」。
他又回顧當年的不尋常的入市行動換來鋪天蓋地的批評,任何試圖令股市止跌的政府干預行為都被視為違背自由市場原則。他強調,香港一向堅守自由市場原則,但當被大型炒家以操控手法製造遠超經濟基本因素所能解釋的系統性崩潰,傳統經濟理論沒有提供答案。
入市行動後的一年,與財政司司長、財經事務局局長、金管局總裁頻頻出訪海外,力陳入市理據,重申絕不背棄香港一向珍視的自由市場原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