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我想起我已故的欣霖舅父來。他是我媽媽的么弟,小時家境好,受過良好教育,戰後環境不一樣,原先應有的前途落空,但他不以為意。他做的士站長,他教補習,閒時探訪我們,教我們溫習。的士公司結束,香港踏入小巴時代,他做小巴站長,住公共屋邨,太太是勞動婦女,孩子讀書成績平穩,兄弟友愛,家庭和洽,他覺得生活無憾。他的知足樂,教我汗顏,我常戲言他「不求上進」,那是至大智慧。
香港的競爭文化去得太盡了,害苦了許多人。就是本人,知道不與人爭,有時也忘記了不要與自己競爭,不要給自己訂下必須達到的高標,適度努力,開開心心,要認真但不必太認真。感到壓力大得透不過氣來,就應提醒自己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