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不記得一七八五年創刊初期的報名是《TheDailyUniversalRegister》,那是清代的乾隆盛世,中文譯為《世鑒日報》。一七八八年改名《TheTimes》,乾隆、嘉慶年間的翻譯家錯看成泰晤士河,《泰晤士報》的錯譯從此錯了兩百多年,林山木挑剔過我一錯到底不想改正為《倫敦時報》!都怪我遺民心態沉重,總是捨不得冷落河道上的那一輪月色。改成compactnewspaper了,《倫敦時報》也許是最合適的譯名了。
倫敦那位傳媒朋友那天說,老《泰晤士報》賣的其實是名人訃告和填字遊戲。我旅英那幾年天天細讀的也真的是《衞報》和《獨立報》。我們都嫌《泰晤士報》抗拒新思潮,排斥前衞派,連當年艾爾的《語言、真理和邏輯》都拒登書評;他們只登艾爾的投書。那些讀者來信倒是好看的:一九七三年冬天,英國石油存量大跌,一位讀者寫了一行字的信進言儲君查爾斯娶個阿拉伯公主:"Sir,can'tanArabprincessbefoundforthePrinceofWales?"。
(圖)ErnestBrown古典藏書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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