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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漢肺炎】步兵急增搶飯碗 4個「外賣仔」的故事

蘋果日報 2020/06/04 06:00

罷工外賣員武漢肺炎

早前武漢肺炎疫情嚴峻,加上實施限聚令,市民減少外出下避疫,造就本港外送平台定單爆升,連師奶也送外賣。不過近月疫情放緩,外賣行業好景不再,其中外送平台Deliveroo更被指藉「轉新制」削減外賣員薪酬,引發數百人罷工行動。《蘋果》走訪多名外賣員,當中有資深車手、亦有新丁步兵,他們慨嘆現時業界面對僧多粥少困境,在亂世下只求「搵啖飯食」養活家人,未來的路不知何去何從?
記者:林穎嵐 攝影:徐雲庭
疫情之下失業大軍力尋生存之法,有人為養活自己,但香港地更多人為養活頭家。現年四十多歲的Carrie,從事採購員廿多年,身材纖瘦,日復日在冷氣房內低頭工作,但武漢肺炎令她成為失業一族,繼而搖身一變成為Deliveroo外賣員。首次見面,只有90多磅的她騎坐於三百多磅的重型電單車上,戴好耳機便準備開工接單。她指,這種日曬雨淋的生活轉眼已是4個月,坦言只要養活母親、供得起樓,大可懶理別人嘲諷「外賣妹」,對「搶人飯碗」的指責更是無愧於心,直言「呢啲真係血汗錢嚟。」
Carrie擔任採購員已二十多年,經歷過沙士、金融風暴等寒冬市道,但從未試過像今次武漢肺炎疫情般徬徨。「2009年當時都係經濟down晒落嚟,所以係差唔多成年搵唔到工,但相信今次更差。」她早於1月初向公司辭職打算另尋新工作,至1月底最後工作日後,疫症便隨即「打到嚟」。「我真係啱啱做到年廿幾,咁過咗個年初幾就有疫情,即係完全係冇機會可以見工。」自2月初起,她透過獵頭公司找工作,等候兩星期仍未有工作機會,「梗係徬徨啦,我仲要係做美國紡織製衣採購員,所以有咩工可以做都做住先。」
平日上班以重型電單車代步的Carrie,失業之下隨即有朋友建議她入行成為車手外賣員,2月中起,她先後向3家外送平台申請入職,最後選擇加入Deliveroo成為自僱人士制度下的外送車手。「咁都要食飯,都要供樓,都要照顧阿媽,屋企得我一個搵錢。」她坦言每月家中使費至少兩萬元,早於3月入職時,她形容定單接不完,高峯一日做足11小時,送足24張單,每張單約50元至55元收入,「3月份嗰期已經疫情開始嚟,你送完一單即刻拉完成,之後即刻有第二單,只要你肯勤力,嗰陣搵兩、三萬蚊一個月係冇問題。」
外賣員成了Carrie的救生圈,助她解燃眉之急,但至4月,她指接單量以至可上班的時數都大幅減少。「突然間多咗好多人入行,單係多咗,升到150張(單)一日,但佢請人請多咗十倍,即係有機會,你接完一張單你就冇下一張,要企喺度等。」 她坦言現時開工是「送一單就賺一單錢」,入行時沒預料到整個行業會在一個月內迅速變化,作為行內生力軍,一方面收入下跌,另一方面又被指是蜂擁入行、「打爛人飯碗」的一分子,「其實我知道係有(人咁講),但我就好少少啦,因為我比較早少少入行。」笑言自己入行時未算是申請入職成為外賣員的高峯期。
Carrie指最初入行,送錯單、行錯路時常出現,偶然又因餐廳包裝不善導致食物溢出「倒瀉籮蟹」,甚至要公司安排重送。她笑言自己邊學邊做,3個月內盡力成為稱職的外賣員,向「師兄」們求教如何固定餐點在保溫袋內,以免「意外」再生。她認為自己一直付出勞力和汗水「搵餐飯食」,但公司卻藉「轉新制」削減員工福利及薪金,防止外賣員踢單及取消「保底」制度,坦言公司才是令外送行業崩潰的罪魁禍首,導致行內人繼搶單、搶更後,更要向公司發起罷工爭取自身權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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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材瘦削的Carrie,每日騎乘三百多磅重的電單車送餐。徐雲庭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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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rie是戶戶送旺角區的外賣車手,至今入行3個多月。徐雲庭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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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rie到餐廳拿取食物後,隨即取車準備送到客人家中。徐雲庭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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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rie每次取餐後都會小心翼翼將餐點放進保溫袋。徐雲庭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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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免再倒瀉餐點,Carrie的保溫袋內現時放置了多個備用膠袋。徐雲庭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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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rie坦言疫情期間不少人跟她一樣因失業入行,造成現時僧多粥少局面。徐雲庭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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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漢肺炎疫情爆發期間,外送平台定單急升,吸引不少失業人士加入外賣員行列。徐雲庭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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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期間外送平台成疫市奇葩,不少人蜂擁入行。徐雲庭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