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生日。沒有給你寄賀卡,沒有踏正十二點給你電話,我再記得你生日也得無動於衷。你不再是我的男人。你慶祝是你的事,你女人為你挑禮物為你預備燭光晚餐為你頻撲是你的事,你大夥人飯局或唱K也是你的事,你甚麼事也沒我的份兒。我不再是你的女人。
下午三點三我一個人到那一年到訪一趟的餐廳,坐同樣的卡座,點一樣的咖啡,等同一個人。你出現,你坐我同樣的卡座,點一樣的咖啡,為同一個人赴約。年復年地等三百六十四日,這沒有約定的約定,不見不散。我們不屬於對方,我們仍是對方想要的人。
我點了一件朱古力蛋糕,到蛋糕送到來,我把那支舊蠟燭插上去,點燃,你望住自己的生日蛋糕,你笑,笑完便吹熄它,我把它弄乾淨又收回去。
你問我蠟燭用了幾多年了,我說八年,你說它真耐燒,我說它至少可燒多十年八年,你說蠟燭燒盡那天,你要帶我去開房。我低着頭攪動自己的咖啡杯,想笑又不敢笑,是靦腆是默許,你自己猜。我想,我就唱一整支的祝壽歌,由下年開始,慢慢地唱,直至蠟燭燒盡為止。
(編按:吳靄儀續稿未到,由容雅慧暫代。)
容雅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