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DQ案上訴判決過後,新界東的一個席位或會進行補選;倘若公民黨陳淑莊因佔中案而遭判刑一個月以上,港島區亦有必要就填補議席空缺而作補選。如果把立法會的議席視之為制衡特區政府的工具和資源,泛民要守着它們,務必會是一場硬仗。何況泛民在選戰上能夠打出的牌,包括過去數年一直強調的「關鍵一席」,在持續失去議席後,已經無法用於宣傳和包裝。不徹底反思和調整目前的路線,恐怕將會失去更多。
有人認為是次選戰失利,關鍵在於年輕選民不出來投票,亦有人認為「焦土派」或者「投白票」的言論左右了選情。此類看法無疑抬舉了「焦土派」的影響力,同時把投票率低的問題諉過於年輕人的身上,根本無助於解決目前的困局,反會予人一種不願意認錯的觀感。事實上,泛民目前最需要問的,不是「為甚麼年輕人離棄了泛民」,而是「泛民憑甚麼能夠獲取年輕人支持」。
新生代在追求公義的議題上,遠較老一輩人看得更重,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也講求對等或者平等。但不論是年輕人被投進牢籠,成為了政治犯,還是被特區政府以各式各樣的理由剝奪參選權和立法會議席,泛民並無向他們伸出援手。當年輕人屬意的代表人物遭到打壓,而泛民視若無睹,甚至急急割席以示清白,年輕人又怎可能不把泛民視為「建制派B隊」?
在年輕人的眼中,是次補選不過是從爛橙和爛蘋果中選擇,選哪一個都是「政治自殺」。泛民應該慶幸的,是年輕人仍然有分辨是非的能力,最多不出來投票,而沒有把票直接投予對家。畢竟,年輕人生來就沒有選擇權,老一輩所作出的決定,導致他們只能默默承受那一道強加在他們身上、命為「一國」的枷鎖,不把票投予對手已經是一種仁慈。
反觀九龍西部份地區,例如受到鉛水事件影響的啟晴邨,明明是由泛民揭發鉛水事件,偏偏兩次補選票數皆落後於建制派的候選人。但補選過後,沒有任何一個政治人物會怪責那些支持建制派的鉛水災民,卻一直有聲音、明裏暗裏把選戰失利歸咎到年輕人的身上。泛民有能力大愛包容支持對手的選民,卻沒有能力大愛包容那些生來就沒有選擇權的年輕人。這不是年輕人離棄泛民,而是泛民離棄了年輕人吧?
范克
自由撰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