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南克上場之初,要擺脫鴿派形象,也扭轉格林斯潘的最後一次寬鬆。結果,這次加息周期隨金融海嘯而結束。之後,伯南克惟有寬鬆,寬鬆,再無了期地寬鬆。諷刺是,在任期的最後一段日子,再沒有人要伯南克擺脫鴿派形象。相反,每次稍為提及退市,觸發的那種悲觀情緒,確立了寬鬆無罪,托市有功的概念。
萬般不情願,伯南克承襲了格林斯潘留下來的聯儲局。鴿派鷹派,其實都不是伯南克的本意;這位書生出身的聯儲局公開市場委員會主席,最原本的偉大任務,是想去除聯儲局的人治色彩,換上以量化指標為準的高透明度運作,也就是最初他提出的通脹目標設定。要是過去幾年,世界一片風平浪靜,或許他可以確立這套運作模式。不過,偏偏在他任內,聯儲局最是特事特辦。
從另一角度看,沃爾克不自覺地令聯儲局成為高度干預的官僚,格林斯潘承襲了這一套,並確立了這個機構的擴張傾向。伯南克的包袱太沉重,就算讓他確立了高透明度以數為本的機械式運作,也只會令聯儲局擴張干預的傾向更根深柢固。
任何人自以為可以透過改變一個官僚機構的行事作風,來確立自己的歷史地位,最好有失敗的心理準備。改革官僚,從來都要靠外力;建制內,傳統的力量,最終會同化所有理想。
利世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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