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漢肺炎】《紐時》披露中國網警濫權箝制異議 專家:網爆怒潮是習近平的錯
習近平網警武漢肺炎
湖北省武漢市中心醫院眼科醫生、「吹哨人」李文亮的死亡,以及許多本可以因其警告而逃過一劫的人的死亡,引發民怨,然而,當局為平息百姓的怒火,竟加倍採取最初引發這種憤怒的策略:利用網警讓最直言不諱的人噤聲!
紐約時報中文網於當地時間17日刊登文章指,隨着共產黨努力對中國8億網民的思想、言論甚至記憶進行控制,網絡警察獲得了更大權力。治理的崩潰加劇了疫情,現在,網警正成為抵擋針對管治者的憤怒情緒的堡壘。警察會出其不意地來到網上發表批評言論的人家中,強行拉走「犯事者」,進行數小時的審訊。他們還強迫目標對象簽署保證書,承諾不再發表政治上不能允許的言論,即使這些言論是在相對私密的聊天群組裏說的。
在四川成都,剛從法學院畢業的李昱辰(音)說,他在2月初用古文寫了一篇諷刺審查制度的文章後,被人從家中帶走。警方對他的審問從下午持續到半夜,他們首先問他是否愛國,他說是。李昱辰說,他被迫簽署了一份聲明,否認自己的觀點,並保證聽黨的話。
這次經歷與李昱辰文章裏的主人公李文亮的遭遇如出一轍,後者在聊天群裏試圖提醒同行注意一種神秘病毒的傳播,結果卻被叫到派出所,被迫在指控散佈謠言的訓誡書上簽字。李文亮因武漢肺炎去世後,哀悼和憤怒的浪潮席捲中國互聯網。「李文亮說,一個健康的社會不應該只有一個聲音。」李昱辰寫到。後來,他又在微信上的一個帖子中寫到,「我認為悼念他的最好方式是繼續做一名公民」,並繼續寫作。
報道指,今年1月初,邁爾斯.張(Miles Zhang,音)到武漢出差時,因妻子得知李文亮被訓誡的消息,堅持要他戴護目鏡和口罩,而這些預防措施或許是他沒感染病毒的關鍵。不過去年9月,他曾因使用一款攔截政府網路過濾器的軟體而惹上麻煩。經過幾個小時的審訊,他們把他扔到街上。那次經歷讓他大為震驚,他走了幾公里的路才回到焦慮的家人身邊。他開始計劃永遠離開中國:「我曾經認為,審查是一個可以克服的技術問題,但是這一次就像當頭一棒。這是國家恐怖主義。」
然而,這次疫情中,為了平息人們的怒火,當局卻選擇加倍採取最初引發這種憤怒的策略:利用網警讓最直言不諱的人噤聲。報道指,在早期的中國社交媒體上,對批評者極少有嚴厲的懲罰。審查制度通常意味着帖子消失不見或者外國網站無法訪問,現在,警察積極追捕禁文的作者,怒火被恐懼取代。朋友和家人互相警告,在聊天群裏說話要注意。這些變化發生在中國領導人習近平努力推動黨在互聯網上的鐵腕統治之際。
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資訊學院(School of Information at the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Berkeley)研究科學家蕭強說:「李文亮去世後,網上憤怒的原因是人們知道他所遭遇的只是一個普通中國人的經歷。這不是當地警察的錯,這種事情已經成了日常生活的一部份,這是習近平的錯。」
習近平在2012年上台後,迅速採取行動協調網絡監控工作。他設立了國家互聯網信息辦公室這個新機構,用於協調網絡審查,打壓社交媒體上那些並不總是聽黨的話的「大V」。2015年網警的出現,表明習對壓制網絡的野心達到更高水平。各地警局創建社交媒體賬戶,宣傳網絡逮捕行動。沒過多久,網警就成了國家最嚴厲的工具,用來迫使網上的煽動者保持沉默。網警經常不動聲色地進行監視,他們會要求當地執法部門將違法者帶進來審問——他們稱之為「摸底」。而在冠狀病毒暴發之前,他們關注的焦點是香港的「反送中」抗爭活動。
45歲的金融工作者波爾·程(Bole Cheng,音)去年秋天接到電話。之前他在網上就香港問題跟人爭吵,並用意思是「小人」的雙關語稱呼習近平。兩天後,兩名警察來到他家門口。在5小時審訊中,他得悉警方是使用人工智能搜索引擎找到他。之後幾個月裏,他們又曾兩次聯絡他,吹噓自己的權力增加,承擔了新的國家安全責任。還有一次,波爾·程與一名年輕警官討論George Orwell,後者試圖將自己的工作與《1984》中描述的情形區分開來,「他想表現出他讀過書,那些故事不是關於中國的。奧威爾說的不是我們。」隨後,警方又威脅說要讓他的兒子無法上學,波爾·程最終簽署了一份保證書,承諾不再討論香港問題,也不再侮辱國家領導人。
紐約時報中文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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