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芝大我喜歡在辦公室工作至深夜。晚上十時左右,Kochin往往跑來與我聊天。那是他在圖書館讀書後的休息時間。天馬行空,無所不談。他是一套百科全書,古靈精怪的數據或歷史,滔滔不絕。他想得快,說得也快,但沒有組織,推理跳來跳去,我也要跳來跳去才能跟進。是的,與Kochin對話彷彿是智力測驗。
一九六九年到了華大,系主任諾斯(後來也獲諾獎)要我推薦聘請新秀的名字,我當然首推Kochin,但說明智商不高的學生不會知道他在教什麼。諾斯既然聘請了我,當然喜歡多聘怪人,Kochin也就到了華大。
我還記得芝大寄來的兩封推薦信,是大師寫的,可圈可點。一封是L.Telser寫的,大略說:「你們都知道我很少說一個人是天才,何況是一個學生。但這一次,以天才來形容Kochin是恰當的。」第二封來自佛利民,也簡短。信說:「他是一塊未經雕琢的鑽石(Heisapieceofdiamondintherough)。」說得好,三十四年後的今天,Kochin還是一塊未經雕琢的鑽石。我想,既然這鑽石難得一見,為什麼要雕琢它?
此前我寫過一位朋友遺失了(不是被盜了)汽車。那是Kochin。最近我那關於期市的文稿失而復得,巴賽爾在電話上頻稱奇蹟,因為是Kochin找到的。我拿着文稿,很有點激動,只見第一個註腳寫道:「此文獲益於多次與Kochin教授研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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