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瘟陰影中的情侶,在預先設計的浪漫晚餐中,捨棄平日至愛的雞胸肉,改柯打叫了龍蝦和羊膝,在隱隱約約的燭光中近距離雞啄唔斷。女的問,假如我得了變種禽流感,你怎麼辦?那麼,就讓我們來個人傳人,我變了你的種,你變了我的種,我倆就是瘟疫共同體,天長地久,不離不棄。女的笑得前仰後翻,紅唇鮮豔得像一頂泰國雞冠。男的看得癡了,近視鏡片後的單眼皮成了鬥雞眼。女的再下一城,叫男方跟她上機舖,換過3G手機,一人一台,以後便可以視像無阻,相見無區界。這回,鬥雞眼霎時回復機靈,閃了兩下,將半杯白酒倒喉喝光,雞咳了兩聲,表情模稜兩可把視線移到對岸長江中心的燈飾上。他心裏想,唉,這個「生滋」潮流蔓延下去的話,他天天拜太歲都沒用,早晚會為自己的到處留情付出發瘟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