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入讀村校,新界首間小學,始建於三十年代,解放後,它曾經收留過不少來自內地的文化青年老師,他們的質素並非今天一般老師可比。除了課堂上的得益,他們整齊的服裝,尤其女老師們清爽乾淨的旗袍,亦是一份形象洗禮,而他們當年擁戴的《良友》及《幸福》,雖然在我上小學時已停刊,但圖書館中藏下不少,在那些對一般書本產生厭惡的童蒙歲月,藏入這片跟旅遊、跟風景有極大關係的書堆中,潤飾了我童年最甜美回憶其中一些片段。如今村校在「殺校」政策下一一倒下,母校更有幸成為傳媒追捧的香港「鬼屋」勝地。
《穹蒼下》成了我日後行旅的導讀,從它吸引我的第一句話「世界是一本美麗的書,但對不讀它的人,幾無用處」,旅行漸變另類的雄心壯志。
《穹蒼下》好在多年前已圖片精美,文字精練不造作。近年內地及台灣出現的旅行書籍多如泉湧,當中一些甚佳,但卻出現不少心理如非自卑便是自大的反射。以平常心寫地方、以平常眼看風景,我仍然心愛寫在不容易環球旅行、數十年前的《穹蒼下》。希望作者費禮先生仍健在,更希望他知道曾經有這樣一位小讀者循着他的文字與圖片,走過一程又一程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