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政府規定最低工資,僱主說僱不僱由我,工無所值的當然不僱。然而,某些僱主面對關門大吉,不達所值也強而僱之,然後在住宿、膳食等供給上打斧頭,希望平反。
(二)北京說要改善農民生活,自食其力的農民當然不可能有最低工資。另一方面,農民的生活改進,一個重要出路是轉到工業那邊去。工業有最低工資,農轉工就較為困難了。
(三)說中國目前的大城市治安好,以打家劫舍、打死肥妹等嚴重罪行衡量,是對的。但國內的盜竊行為嚴重,盜賊如毛也。有最低工資,工技低下找不到工作的,會容易地向扒手或盜竊那方面打主意。這是練手快,或研習飛簷走壁。政府不能槍斃,但監獄不夠,加上供食的成本不少,公安捉了就放不難理解。如此一來,有最低工資的規限,飛簷走壁之徒會增加。人之初,性本善,我相信沒有最低工資,會鼓勵以盜竊為生的走入正途。
(四)中國的制度自成一家,何必拜西方為師呢?目前中國有的還不算是嚴重的最低工資,省省不同,市市不同,推出的時日不同,有些地方到今天還沒有推出。只要北京模稜兩可,地區之間的競爭會逼使最低工資較為嚴重之區取締,或起碼不敢把最低工資提升。今天國內的最低工資話題吵得熱鬧,壓力顯然來自北京。
篇幅所限,說幾句香港吧。不說今天,說當年。昔日香港的經濟起飛,不僅沒有最低工資這回事,而且作為工廠學徒的往往要給僱主米飯錢──工資是負值了。母親曾經對我說,當年父親作學徒,工資是零,再因為沒有米飯錢給僱主,擺明是三個月可以學滿師的打磨淺技,要學三年,其中大部分時間作掃地、洗碗等粗活。
後來父親成為香港電鍍行業的開山鼻祖,受到尊重,養兒育女十一個,我排第九。要是父親當年飛簷走壁,不可能生九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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