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畫,要賣多少錢一幅?」我才不用客氣地問。
「小的幾萬,大的十幾萬,美金。」他說:「幾十萬的也有。」
好小子,真會開價。但是繪畫這回事,有人買,價就高,不光靠運氣的。
安東的家由一棟老房子改建,花園很大。他太太種滿玫瑰,至少有幾百株。另一角落種蔬菜和香料,自用。
房子有三層,樓下餐廳和卧房,二樓當畫室,閣樓有客房,他說:「下次你來讓你住在這裏,試試看床軟不軟。」
先開冰凍的粉紅香檳,今天安東準備了五支陳年佳釀,香檳喝完喝白酒,再來布根地和波爾多的兩瓶紅酒,最後是匈牙利甜酒。
客廳中,擺着一個大衣箱,是從前乘郵輪,把西裝掛在裏面的那種行李,他改裝成雪茄箱,每個抽屜都放了五年以上的古巴貨。拿出他心愛的,我們吞雲吐霧。
「吃完後再看畫吧。」他說。
克麗絲汀娜燒的匈牙利菜,沒有想像中那麼濃郁,一般的印象都是冬天喝的牛肉濃湯Goulash,但當今炎熱,做的菜都出奇地清淡,是我不知道的匈牙利料理的一面。因為已經被各種酒弄得醉醺醺,已不能一一記得那麼多,但是非常可口。雪茄、陳酒和美食,的確對人生的悲哀報了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