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傳播率極高的武漢肺炎，無能政府堅決不封關，令市民、尤其醫護的壓力大增。早前數千醫護人員以「全城自我隔離 防疫罷工救港」為宗旨，發起罷工救港行動，這罷工更反映出醫護人員與政府和醫管局制度的矛盾。其實除香港外，日本亦有醫生與醫療制度的矛盾，而透過漫畫，我們可以簡單地了解更多。

《杏林先鋒》：主角是到處實習的見習醫生

動漫文化達人、前《ACG-ZONE》雜誌總監亞里斯，向我們推介兩套日本醫護漫畫，很適合現在的香港人閱讀。首先介紹的是《杏林先鋒》，這套漫畫日文原名是《Say Hello to Blackjack》，看書名就知道是向手塚治虫大師名作《怪醫黑傑克》致敬之作。不過在台灣譯名則叫《醫界風雲》，共13期；而第二部《新醫界風雲》則有9期，後來改名為《住院醫生PGY》；香港則譯作《杏林先鋒》，單行本全22期。《杏林先鋒》有改編成日劇，由妻夫木聰飾演主角齊藤英二郎。亞里斯笑指英二郎最特別的地方就是沒有特別，「他在故事中是一位剛畢業的實習醫生，他不像日本漫畫常見的神醫，例如《醫龍》的主角團隊或是怪醫黑傑克等有經驗又有主角威能。英二郎也沒有神乎其技的手術技巧，他只是初出茅廬的新人，但這正是好看之處，他沒有任何實力，讀者可以看着他的成長和改變，是一套相對較為寫實的日本醫護漫畫。」

亞里斯覺得主角英二郎是《杏林先鋒》漫畫最精采的地方，「他只是一個能力不高的實習醫生，他滿腔熱誠，一心只想救助病人，可惜往往力不從心，他經手的病患往往沒有好收場。但這套漫畫的有趣之處，就是看主角怎樣經歷各種事件後有所成長，另外亦揭露了日本醫療體系的各種毛病。」漫畫中的英二郎，身份是一名實習醫生，在日本的醫療體系中，須要到不同場所和部門實習，完成後才能成為真正的醫生。「他經歷過外科、內科、兒科、精神科、癌症病房等工作，隨着他不斷轉換場景，讀者就可以了解在不同的醫療系統中會有甚樣的局限和弊病，加深了對日本醫療體系的了解。」

熱血醫生令人反思各種制度問題

熱血的醫生和有毛病的醫療體制，往往令醫護人員在現實與理想之間產生矛盾，這些矛盾在《杏林先鋒》中經常會出現。亞里斯以漫畫中的例子向我們解說醫護和制度的矛盾，「有一個案件是處理嚴重意外事故的患者，作為一個手術醫生，明知道開刀做手術的成功率很低，很大機會死亡，未必救到人，但是否應按照良心救人呢？即使知道幾乎冇得救，仍替病人做手術，這樣就變成了醫生救人的自我滿足，這是否應該呢？還是該按指引去辦，當判斷救不了時就不做手術呢？會否過於冷血？漫畫中常有這種令人思考的矛盾和衝突。」

另一個例子是，是有關精神病患者的，「英二郎曾在精神病房工作過一段時間，他帶出了一個問題：當精神病患者康復痊癒後，要重新融入社會仍然有問題，因為一般市民都會有點歧視他們，作為社會上的一般市民應該怎樣做呢？是無條件正常地去容納他們？還是應該用相反的方法，特別營造一個比較合適的居住環境給他們呢？但這又會令他們和正常社會隔絕。這些值得大家反思的議題，在《杏林先鋒》中都有提出。」這個例子就讓人想到現在武漢肺炎的疑似患者，究竟應該是在家中自我隔離，還是強制帶到隔離營受隔離呢？

亞里斯認為，一般人對醫療體系並不熟悉，看過《杏林先鋒》漫畫後會稍為了解，而且更重要的是會多了思考：「不敢說會帶來正確的想法，但能發人深省是一件好事。例如現在香港的狀況，罷工可謂是很多職業應有的權利，但想深一層，醫護人員應否罷工呢？相對一般工種，醫護是否有這權利呢？如果認為醫護人員有罷工權利，但要越過哪條界線、在甚麼情況下才能罷工呢？這些都是帶出矛盾的問題，沒有絕對的對或錯。看完《杏林先鋒》你未必會得到答案，但卻會給你思考空間，對於醫療的表面和其內在更深一層的，你會思考更多，我覺得這是件好事。」

《感染列島》：疫症底下的醫護人員與世衞混蛋高層

另一套值得現時一看的醫護漫畫是《感染列島》，是套只有一期單行本的短篇故事，相信不少人都看過《感染列島》的電影版，其男主角松岡醫生，碰巧也是由妻夫木聰主演。《感染列島》的漫畫與電影屬同一企劃，主要故事一致，亞里斯相信看過的人會對《感染列島》印象深刻，亦推介大家看這本漫畫，「雖然漫畫只是電影計劃的其中一環，但正因為篇幅短，能很流暢地講述整個事件，描寫了嚴重疫症下的眾生相。還有醫護人員在面對嚴重疫症能到做的事，寫得非常出色，就算不理會電影，也可作為獨立的漫畫觀賞。故事講日本突然爆發一個傳播率極高的嚴重疫症，非常多人因此疫症而死亡，情況有點像我們現在面對的疫情。」

《感染列島》的男主角松岡醫生是一名醫院手術醫生，剛好他的醫院爆發死亡疫症，故事由此展開。亞里斯認為這個故事亦反映前線醫護人員和醫療機構或政府高層的矛盾，「主角和夥伴們面對不知名疫症，周旋於病毒與死亡之間，世衞則只派了一名女醫生來協助他們。面對這種可怕疫症，松岡和醫院等人對世衞女醫生很不滿，覺得她來到只是指手畫腳沒有幫上忙，既不肯加派人手，也沒有甚麼國際支援，頗像現在香港的狀況。但劇情發展下去，主角等人發現女醫生原來是好人，她曾不停向世衞要求資源，要求加派更多人手去到這間醫院對抗新型病毒，但真正的混蛋原來是世衞的高層，指令全部由上而下。」說到世衞高層的不是，現實的世衞幹事處理武漢肺炎亦相當有問題，感覺比《感染列島》中的更差勁呢！

看過多套醫護漫畫的亞里斯，認為《感染列島》很適合作為一本入門的醫療漫畫來讀，尤其是現在香港的此情此景，看《感染列島》將會別具投入感。其實日本尚有不少精采的醫護漫畫，當中有不少被改編成劇集，可謂相當受歡迎，大家有興趣都可以看一下，對醫護感受更多，思考更多！

記者：馬子聰
攝影：徐振國
編輯：鄒仲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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