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晚上十一點多鐘我讀完老司機給我的那份《每日郵報》,ChristopherHudson寫的那篇〈TheGreatestPartyEver!〉最好看,'ever'一字的'VE'故意放得特大,成了VictoryinEurope的簡寫。我在房間陽台上消受倫敦的靜夜,遠處的大街燈火明滅,近處長巷短弄一片闌珊。一家人家門前的樹影下,一對情侶摟成一團深深吻別:六十年前貧飢的烽火燒不死六十年後飽暖的慾念。子夜過後,綿綿春雨又飄起來了。
五月一日星期天午後,我跟那位舊書商布賴恩在牛津街的街角咖啡館碰頭。一整叠的舊明信片薰滿二戰的硝烟,有幾封還蓋上巴黎Shakespeare&Company書店的印章,美國那位專心收集戰時信札的作家AndrewCarroll看了一定喜歡。布賴恩說倫敦一位勛爵收集了一屋子的兩次大戰材料,後人前年分批賣出去了:「連蘇聯和波羅的海小國的戰時油畫都有,」他說。「這些東西現在懂的人也不多了!」我說我想買一本新出的《London1945》來看看。
逢周一、三刊出
電郵︰
[email protect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