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像從前般對我好了。」相識久了，十個女人有九個會這樣投訴男人。這可能是回憶發揮了美化作用，可能是期望過高使然，當然也可能是事實。不過，即使是事實，其實也不足為奇。
「這個導演的電影不及從前的拍得好。」我們不是也經常這樣慨嘆嗎？是拍得差了，還是觀眾的閱歷增長了？是拍得差了，還是觀眾的期望太高了？（寇比力克的精采遺作《大開眼戒》不是也遭狠批嗎？他不過把震撼點轉移，從視覺搬進內心。）當然，有些導演是真的不及從前，或許是他躲懶了，過份媚俗了，江郎才盡了。

在愛情關係中，男人比較像導演，女人比較像觀眾。不是不想繼續取悅觀眾，只是，當導演真的技窮了，也是沒法子的事。
不是每個觀眾都能理解深層表達，不是每個女人都懂得細味低調的關懷。富戲劇性的情節，還是比較重要。在最初，情人送你一枝花已夠令你樂上半天，然後，某年生日他送上99枝，某年情人節送上214枝，某年結婚紀念日送上999枝。現在，他不了了之。「這個情人節，他只送了一打玫瑰給我……他不像從前般對我好了。」你抱怨。
花的數量不過是個比喻，想說的是我們不能像電視台那句口號，要求情人時刻「全力以赴，做到最好！」電視台有逾萬員工分工合作，一部劇集拍攝一年半載就完結；他只得一個，一段愛情可以談上一輩子，要求他每天做得比昨天好，他早就暴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