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我到了金水橋靠西的地方,看見清華大學學生在那裏排人牆,大概一百多人,分兩層,後面是市民、外地學生。……人牆剛排好裝甲車的機關槍就向人牆掃射,前兩排清華學生倒下了,市民往外跑。當時我沒有跑,站立在那裏看,我根本不相信他們用的是真子彈,以為是橡皮子彈之類的……我旁邊一位武漢大學的學生中彈倒地,流血了,我才知道軍人打的是真子彈。我就往回跑。」
「我一直在觀察,但聽得長安街不時傳來機關槍聲,一批一批的市民退回來,但更多的人又擁上去,這些人難道不怕死?又是一陣槍聲,一群人又逃出來。過了不久,忽然一輛木板三輪車,急駛而來,車上躺着一個滿身鮮血的男子,看來已死亡,我大驚!竟忘了拍照;驚惶未定,又看見一個用血衣裹頭的男子騎別人單車尾走過,一片血淋淋,此情此景,使我膽戰心驚。」
這些不過是八九年六四鎮壓「血的紀錄」、「血的證言」的小部份,其他還有大量的文獻、大量的圖片及影像資料記錄了北京當權者及它的軍隊的暴行。當然,還有全世界數以千萬計的電視觀眾包括香港數以百萬計市民的見證。我們都親眼看到北京當權者的軍隊如何向手無寸鐵的學生、市民胡亂開槍,我們都親眼看到北京當權者的坦克車、裝甲車如何在長安大街橫衝直撞,置人命於不顧。偏偏還有不少像馬力這樣的人對如山的鐵證視若無睹,只為了討主子的歡心,冷血的說軍隊沒有屠城,沒有胡亂射殺學生,希望混淆視聽,希望為六四鎮壓塗脂抹粉。這不但讓人憤怒,更讓人明白堅持舉辦各種各樣悼念六四活動的重要性;因為只有堅持悼念,只有堅持譴責北京當權者的暴行,六四的真相才不會被謊言所淹沒,六四的事實才不會被遺忘。
此外,經過十八年的強控制,經過十八年的謊言、恐嚇、打壓,內地民眾已被壓的不敢再回憶六四,不想再回憶六四,只剩下像丁子霖那樣的「天安門母親」還在苦苦堅持、還在努力堅持真相,希望迫使北京當權者面對事實、面對真相。假若香港這個還可以自由悼念六四的地方,假若香港這個可以自由討論六四鎮壓真相的地方也任由謊言橫行,也任由馬力所說的謬論充斥,那北京當權者便可以輕鬆避過六四鎮壓的責任,像丁子霖女士那樣的「天安門母親」便會變得孤立無援,而當年倒在血泊中的年輕生命將成了白白犧牲的孤魂。
我們不願意看到這樣的結果。
香港市民不願意看到這樣的結果。
此所以昨天在黃色暴雨下仍有不少市民堅持參與六四論壇,透過重溫當年的事實,透過重溫當年的證言,有力的反駁馬力的謬論,有力的反駁馬力的謊言。此所以昨天儘管雨下個不停,仍有不少市民堅持參與愛國民主大遊行,悼念六四鎮壓的死難者,譴責鎮壓無辜學生、市民的北京當權者。我們相信,到六月四日那天,將有更多市民走到維園,舉起手上的蠟燭,以行動、以燭光譴責北京當權者的暴行,以行動、以燭光向北京當權者及他的幫兇說,六四鎮壓的真相我們記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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