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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毛澤東十歲…… - 李碧華

蘋果日報 2002/01/15 00:00


買了本解放軍文藝出版社的《毛澤東自傳》,不算好好細讀──但凡正正經經自說自話的傳記,不比野史吸引。身邊任何一位自不同角度把「神」還原為「人」的文字,都比較有趣吧?
最珍貴之處,是附有1937年11月1日,由當時進步的上海復旦大學文摘社出版,解放前,國民黨統治區內,以單行本形式出版發行共產黨領袖的傳略,相當難得。
其實也不是「自傳」。只毛澤東向同情中國革命的美國記者斯諾(EdgarSnow)口述一些早前的事迹和成長期革命期人際關係。嚴格而言屬於「訪問稿」。斯諾紀錄後發表,再由汪衡繙譯,然後出版。三十年代的裝幀、封面設計,有一種簡樸的特色──雖然主人翁令後來的中國起了翻天覆地巨變,但它是這樣開始的:「我於一八九三年生於湖南湘潭縣的韶山冲。我的父親是一個貧農。……當我十歲,我家只有十五畝田的時候……」天地玄黃,宇宙洪荒。從頭說起者,是個前路莫測的小兒。
書很薄,字橫排。而那舊版影印本,直排繁體字版,竟不是右掀,而是左掀,首尾不連接,需「回頭」由第一行再開始。每一頁,都得回頭一次。這也是中國的弔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