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今日

撥著問號:絃斷情還在 - 陳興濤

蘋果日報 2002/01/07 00:00


港大九十周年的豪華夜宴上,舉頭四望,見遠方一桌,坐了十幾位共兄弟了十年,又決絕了十年的「黑肝會」成員,昔日老友離咫尺,今日朋情又恍惚隔萬重。
終於有嘢食,飽就飽,但食咗啲乜就講唔起,亦記唔得。

林高官還10年債
「阿濤!坐過嚟同你傾幾句,十年無見啦!」林高官嬌聲召喚。
一坐埋她身邊,她立即掏出一張一百元說:「這是十年前欠你的,現今還你!」我無奈地答:「我已是破產之人,這一百元要交往破產官,由她安排給債權人,不可私下還我,否則隨時會被告上法庭,被拉坐監!」
在此告訴讀者一個大秘密,但千萬千萬不可轉告破產官及記者,否則便麻煩多多。秘密就是——在孑然一身的皮肉下,早已偷偷埋藏了一副值錢的硬骨頭。殊!言盡於此。
按不住內心的牽引,走到「黑肝會」的一桌。「阿濤!阿濤!阿濤!……」眾人的招呼聲由桌上湧出,隨之而來,一位一位舊死黨竟然伸出手來同我握手?!我呸!點解要握手?往日唔係打打肚腩碰碰肩,撞撞手踭講粗口去打呼?何解今日在此高貴的殿堂,你哋一位位西裝筆挺,竟然要同我握手?有無搞錯?
但一接觸到他們的熱誠之手及關心的眼神,心酸之餘,又自責地醒覺,自己會不會是過分偏激,對兄弟,是否欠缺一份體諒,欠缺一份包容。
「阿濤!阿濤!阿濤!……」黑肝會潘仔連叫幾聲,我被他光禿的前額嚇至不懂反應。在此問候:「潘仔!你的大女兒,我的契媽,近況可安好?」

獲贈陸佑堂模型
宴會終於結束,離場時,祁高官提醒我:「阿濤,有一座陸佑堂的模型,請帶回家留紀念。」
我道:「幾日後就要搬,四百多呎的陋室,怎容得下一座培育新舊精英的高貴殿堂。」
鄭高官打着純正的官腔打圓場:「這座陸佑堂是值錢的,依你目前的境況,可以將它放於街頭販賣。我深信,總可賣得幾個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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