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條新聞】曾志豪用諷刺監察政府 仔細老婆嫩︰驚但都要做
蘋果日報 2019/09/25 00:30
梁振英特首頭條新聞曾志豪
攝影︰林德雄
曾志豪的名字帶有點陌生，但講到「小豪子」或者經常將「你話卑職擦鞋都要講……」掛在口邊的「徐副官」，大家都不約而同「哦」的一聲。主持被指「陰陽怪氣」的香港電視台節目《頭條新聞》，度gag、諗故仔是每集的份內事。在港台的身份為「自由工作者」、現年41歲的曾志豪，大學畢業沒多久就在港台任職，他說︰「即係我賣服務畀港台，每年都要傾續約，例如2019-2020年度，就提供服務畀《頭條新聞》，又或者你提供服務畀電台裏面做《瘋Show快活人》。會有一個期限，到期又再簽，我哋唔係公務員。但係畢竟係政府架構，數目好分明，分唔同層（tier），例如你係『陳大文』，未合作過喎，可能屬於第一層人工，幾百蚊咁。所謂劉德華嚟都係嗰個價錢，係內部成日流傳。香港電台唔係商業機構，唔會有好多budget。所以就算佢嚟拍嘢，可能佢收嘅人工，都係同我同一個tier。」
每年續約無疑是創作人的金剛圈，尤其主持經常同政府針鋒相對的節目。對於這份擔憂，曾志豪以踢足球來解釋︰「咁講啦，如果你係踢足球嘅話，前鋒嘅角色係入球，後衛嘅角色就係要破壞對手進攻，所以一個後衛，佢嘅合約應該是睇佢成功攔截幾多，就出糧畀佢。你話如果嗰個後衛簽約後，成場都中門大開，咁佢都對唔住份約。我覺得我哋唔好話《頭條新聞》，我哋都屬於電視部裏面嘅公共事務，公共事務好明顯係一個專業嘅新聞部門，新聞講來講去無論你用邊個形式，報導、紀錄片特輯、定係一種諷刺類別，其實嗰個角色就係一個把關，甚至乎你話係一個後衛，我哋真係嘗試將所有，即係你講一啲唔公平或者一啲醜惡嘅事揭露出嚟，希望呢啲事唔再出現喺我哋城市、侵入我哋文化裏面，所以監督、批評、提出檢討建議，基本上係我哋個角色要做，所以我哋嘅薪水，好對得住我哋嘅工作。如果你做《頭條新聞》每一集都係話：『嘩！林鄭今日嘅髮型恤得好靚』，我諗到時老細真係會同你講：『下年真係唔能夠續約』，我哋嘅新聞角色唔係要唱讚歌。」
從事《頭條》主持13、14年，新聞處處長都換了幾任，曾志豪笑言可能層數太低，縱使當中有風雨，但沒一分落到身上，他說︰「但係你話睇報紙、傳聞，有時記者都會打嚟問：『有冇聽過會換主持呀』、試過有行家打嚟問『曾生聽講你會被人解僱喎』。但係從來冇我哋嘅監製、編導會召你嚟話：『喂你小心啲呀，真係唔好』。係未試過。我覺得好幸運，監製就好似我哋創作團隊嘅『李氏力場』一樣，好識得保護我哋，因為佢知道做創作或者做呢類批評嘅節目，如果聽到多呢啲針對你嘅意見，你唔係聖人，你一定會驚或者會諗即係咪唔好講太多，咁你就失去咗效用，所以我估可能喺可行嘅範圍，我哋嘅團隊都唔會講，就當冇事發生。係有驚過，你唔係聖人，但係冇辦法。以前後生嘅時候，可能會話『我唔信你炒我』，到而家大啲就會話『你炒我都冇辦法』。真係，心態已經變咗，做諷刺節目如果你諗住穩陣先，咁就東唔講得、西又唔講得，如果係咁同呢個節目被河蟹冇分別。」只是由梁振英年代開始，他們學會小心，特別是「港獨」這條線不能逾越，他說︰「因為以前係冇呢件事，以前所謂最大禁忌都係『六四』、『爭取雙普選』，冇其他，但係梁振英之後，多咗條線叫做『港獨』，呢條線恐怖過『六四』，真係唔可以畀人有機會扣你呢頂帽子，所以我哋創作時都特別要留神，就係唔想有機會畀人話『港獨』，呢個真係唔夠膽，真係要玩都要好小心。」
曾志豪覺得香港的分水嶺打從梁振英上任開始，自此香港變得不再熟悉，言論自由被徹底打壓，語氣中多少帶點無奈︰「多年前就算有人話《頭條新聞》陰陽怪氣都好，好快就見到社會輿論有好大迴響。你數番97年時一講完，好快就有人去頂住。又例如林超榮試過諷刺塔利班畀人鬧，但反而大紅，好多人搵佢出書、開講座，證明當時社會好輕鬆，被人鬧完之後，啲人反而覺得你紅，亦知道唔會有嚴重後果。但今時今日你俾人針對、開名，已經冇咗以前嗰種調笑『你就發達啦』，今次終於《大公報》點你名嘞。係因為你知道個氣氛唔同咗，大家玩笑嘅程度低好多，被點名可能下一步，真係有機會除名，而家啲氣氛同以前差太遠。」
70後的曾志豪仔細老婆嫩，大仔四歲、細仔一歲半，一家偏黃的太太陀大仔時正值傘運，經典一幕是老婆頂着大肚，都要到金鐘「佔領區」逛逛︰「今次運動係一個延續，上次傘運當時大家都諗告一段落。雖然當時叫做失敗告終，但都未灰到咁，大家都會覺得雖然生於亂世，但都有啲希望。但係到第二個出世嘅時候，未發生而家嘅抗爭運動，但係你都會覺得細仔大件事，即使哥哥嗰時係雨傘，佢剛剛一歲多就抗爭運動。」
對小朋友的將來，曾志豪只希望他們「可以無憂無慮」︰「你諗諗而家我哋點解覺得痛苦，因為搭地鐵你驚、搭巴士你驚，夜晚行街見到警察你驚，你係好多擔憂。以前你搭地鐵，唔會驚佢停站唔行、唔驚會有防暴衝入嚟。而家你真係驚，冇做錯都打喎！其實真係好卑微，而家係好奢侈。如果可以唔需要顧慮自己着乜嘢衫、我唔理係咪有病，戴口罩唔使驚俾人話我係示威者。以前我鍾意扮韓星戴黑色口罩，以前冇問題嘅，所以我真係希望佢哋可以無憂無慮，包括facebook唔會俾人查賬號，唔會俾人問『曾小朋友㗎？呢句嘢你寫㗎？』我唔知道有冇機會，希望呢個暴風雨會過去，希望我哋嘅將來可以睇到咁樣無憂無慮嘅陽光射落嚟。」
曾志豪已是兩子之父。
有驚過但都要做。
曾志豪認為自梁振英後，香港的言論自由受到打壓。
除《頭條》外，還主持《瘋Show快活人》電台節目。（資料圖片）
吳志森跟曾志豪以諷刺監察政府施政。（資料圖片）
為捍衛新聞自由上街。（資料圖片）
曾志豪希望囝囝在陽光下長大。（FB圖片）
大囝在傘運時出世。（FB圖片）
（FB圖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