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前的一項民意調查,指出在大學教學的教授講師,還是最受人尊重的行業,高於社工及新聞從業員。但事實上個別教職員的辛酸壓力,面對大學官僚橫行,任人唯親的種種不平與無奈,不足為外人道。只是,大專院校的工作,薪高糧準之餘,行頭窄,職業保障更是嚴重不足,受不平待遇之時,只能做沉默的羔羊,任人魚肉。
受商界理念影響
問題是這些教職員是教育社會精英的前線工作者,當他們要為飯碗問題、人事問題、辦公室政治、研究壓力而天天發愁,度日如年之時,很難會拿出一個真誠為教育的心,師生關係亦難持久。大家不妨問問畢業幾年的大學生,他們回校之時,往往發現人面全非,又問問他們有多少與教授保持間中聚會的習慣,相信也是絕無僅有。
香港的大學近年競爭激烈,已經商業化,只是一間間知識工廠,大家只知應付外面世界(特別是商界)的種種要求,要多快好省地生產學位與文憑,樹人的教育理想,早已不知何處去,只淪為宣傳刊物上的廣告字句而已。
教資會馬上會公布的高等教育檢討報告,要改善的,不是大學更好更合理的管治架構,反而是要大學教職員的薪酬與公務員脫鈎,換言之,絕對大多數不是有一流學術本領的教職員而言,想留在院校工作,面對的將會是減薪與增加工作量。對當真有意從事教育工作的人,這算是考驗還是打擊?
這大概又是受到梁錦松的「哲學」理念影響吧,他主持教資會幾年,就是希望將商界的競爭機制帶到教育機構,教資會的報告一定會有阿松的理財哲學。事實上,在他與董商家的影響下,香港的大學這幾年的變化也夠商業化、工廠化。在董伯要百分之六十年輕人讀大學的目標而資源不增加的情況,壓低教職員的人工(成本),及增加教學的時間,增加每班學生的人數(產量),成了不二的法門。
筆者又要申報利益,筆者也是在大學教學搵食之人。對於喜歡的工作,就算減薪一半,與中學教員看齊,筆者亦不介意。但筆者是全無經濟負擔的人,其他人情況是否一樣,大有疑問,中國人的傳統,較為尊師重道,在中國大陸教師人工微薄,一樣有人獻身,但香港是這情況嗎?在筆者小時候也許是,今天肯定不是。
要不是貪圖相對穩定與較佳的收入,真有才能的人是否願意留下頓成疑問。到時大學中留下的,可能只是走不動的死木(deadwood),靠這些人訓練香港的人才,結果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