獲政府逾5,600萬元資助的社福機構利民會，疑因薪酬開支不斷膨脹，爆出財赤風波，一度預計今年有高達600萬元赤字。員工踢爆，機構為「止血」卻要前線員工「祭旗」，縮短合約期，並下令各服務單位「交人」，至少10多人「被辭職」，部份服務也終止。社署證實收到投訴，要求利民會就財赤及裁員提交報告。

記者 王家文

在本港有33年歷史的利民會，主要提供精神復康服務，今個財政年度獲社署資助逾5,600萬元；2014至2016年兩個財政年度分別獲撥款5,171萬元及4,736萬元，但同時錄得逾75萬元及近42萬元赤字。本報翻查利民會近8年呈交社署的財政報告，發現該會的總薪酬開支由2008／09年度2,076萬元，增至2015／16年度4,737萬元，佔整筆撥款的比例更由77%升至91%。

在該8個財政年度，該機構年薪50萬元以上的員工由3人增至17人，涉款逾175萬元上升至1,129萬元急增逾6倍，佔總薪酬開支比例亦由8.5%擴大至23.8%。現時利民會累積的整筆撥款儲備約1,600萬元，但據了解，機構管理層在今年初會議上披露，當時整筆撥款部份在今年財務預算中料有600萬元赤字，其後收窄至虧損約350萬元。

「政府畀錢但仍有赤字，大家都唔明點解。」有利民會員工透露，今年4月起，管理層指示透過自然流失以節省資源，並單方面更改部份員工合約，有前線員工剛獲續約3年，仍需於今年10月離職。中層員工也成「開刀」對象，兩名助理社會工作主任「被辭職」，「叫佢哋自己走或者揀被炒」，為機構年慳60萬至80萬元。

「同事一個一個咁走，好恐慌。」另一員工透露，機構要求轄下約7個資助服務單位「交人」，各單位需裁減一名年薪15萬元的員工，「一係交人，一係慳15萬，一係就賺15萬」。該員工表示，過去數月至少有10多名員工「被辭職」，但機構一直否認裁員，辯稱資源增值。員工多次要求召開全體員工大會交代事件，均不獲受理。

利民會總幹事馮祥添今年6月底向員工發電郵，指今年財務預算中「整筆撥款部份預算將有赤字」，但沒交代原因。該會執行委員會主席吳日嵐其後發內部通訊，指隨員工年資增長、薪酬總開支逐年遞增，推算可能有赤字預算，並列出10項開源節流措施，包括暫停新員工獎勵計劃及終止天糧網食物援助服務等。

「管理層失職失當，冇理由要前線同事承擔、犧牲。」有員工批評，利民會一直迴避財赤原因，也沒管理層要問責，要求召開員工大會交代，並促社署徹查機構有否濫用公帑。他坦言，近月接連削減人手，已影響服務質素，「同事每日都好徬徨，氣氛好差，服務使用者都會問，點解唔見咗啲同事」。

社會工作者總工會副會長張志偉指出，在整筆撥款下，機構管理層操財政生殺大權，一旦計錯數或管理不善，如過度擴張服務和人手等，往往為「止血」而犧牲員工和服務使用者福祉，「高層失責，前線去承擔後果，係好唔公平」。他指，今次事件如鄰舍輔導會財赤翻版，更憂慮非冰山一角，促政府盡快檢討整筆撥款制度。

利民會總幹事馮祥添回應稱，今年3月製作財務預算，預算約有350萬元赤字，是基於當時最壞情況的保守估計，其後經修訂，包括政府額外撥款及薪酬調整等因素，估算會達平衡，並指有穩健儲備，預計未來5年收支平衡。他指現有220名員工，今年4月至今流失率為15%，與往年相若。

至於被指更改員工合約、要求服務單位「交人」，以及薪酬開支上升原因等，馮祥添一概不回應，只稱沒裁員計劃，並知會部門主管安排會議與同工溝通。社署表示，本月7月日接獲有關投訴，整筆撥款獨立處理投訴委員會已去信利民會跟進，署方也要求機構提交報告交代涉財赤和裁員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