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椅靜靜安放在不見人蹤的道旁。深沉的靜謐圍裹着它,身周光斑點點,一縷亮雲自天而降,緩緩飄過,似要回答這等待。長椅的等待是一開放狀態。它敞開着,一無遮擋,等待着投入者的應和。這敞開狀態容納着孤獨與歡聚,失落與期盼。它象徵着勞作停止,紛爭斂迹。它虛懷等待着會心者的盼顧,它將毫無猶豫地奉上寧靜、安憩、舒適、祥和。但今晚它落寞地見證了路人的匆匆行色,甚至沒有不經意的一瞥。本來是敞開的無限豐富,卻被人視作空無,人們只注意炫目的東西,儘管那裏是貧瘠和寡陋。
長椅靜靜安放在綠茵覆蓋的地上。它無言,等待的意蘊卻「湧現」出來。古銅色的木條,排織成適宜腰肌的形狀,堅硬厚重的生鐵鑄就椅腿,提示着穩固的「可靠性」。入夜,有露珠打濕翅膀的山雀棲息椅背,等待晨光荏苒,露晞風清,婉轉啼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