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渡惡法】重返金鐘物資站做義工 20歲大學生:對未來感到迷惘...
《逃犯條例》
「6.12大清場」警方暴力鎮壓示威者轟動國際,事隔一日《蘋果》重返金鐘現場,仍遇上一張張青䓤的臉,他們自發到來執拾和清理物資,當中有大學生Peter的身影。他有份參與69大遊行,之後金鐘兩次衝突他都不在現場,覺得愧對同路人,因此昨日來到金鐘協助。對於特區政府漠視百萬人的民意,執意通過《逃犯條例》修訂,還有警方的暴力鎮壓,他揚言會繼續抗爭,但面對香港或是自己的未來充滿未知數,20歲他都感到無助迷惘....
Peter是大學一年級生,昨日中午12時記者在中環港鐵站外遇到他,當時他隻身一人,戴上口罩,戰戰兢兢由中環港鐵站步行去金鐘,沿途詢問早上金鐘的情況,途中他再遇上3名大專女生,得悉大家同是前往金鐘,便一起同行。
昨日的金鐘海富道沒有了刺鼻的催淚煙、也沒有戴上頭盔的記者,但仍有不少警員及警車佈防,記者在旁觀察,Peter及其他朝金鐘進發的年輕人都顯得小心翼翼,除戴口罩,亦有人戴鴨舌帽。一般打工仔和市民由中環行往金鐘,只需比較哪條路較快,但他們就要考慮哪條路線不會遇到警察。在金鐘廊通往海富中心的天橋上,他們見到地面警察和警車,便有如驚弓之鳥,急急改路而行,見到這個情景不禁問:為何這些我城的下一代,竟要面對遠超他們年齡所能承受的恐懼?
Peter說,69大遊行當日他去到政總外的終點,凌晨前離開回家,之後警民爆發大衝突,翌日他有到金鐘做義工。周二晚,他於添馬公園幫忙在物資站收集毛巾、水等物品,通宵直踩,「6.12大清場」前見場面平靜便回家休息,沒想到離開不久發生警方暴力鎮壓的事件,眼見一發發橡膠子彈、催淚彈射出,一個個無辜市民受傷,心中滿是不安,因此昨日中午下課後立刻趕來支援。
到達立法會外的臨時物資站,他即時加入幫手整理物資,然後走到添馬公園觀察,當看到遠遠佈防的警員,便跟其他年輕人停下步伐,各人都有點緊張。他之後返回物資站繼續幫手,並跟其他義工商討處理物資方案。
終於有機會坐下來,記者問Peter會否很累,他坦言是身心皆疲,由周日至昨日睡了不足10小時,手腳都痠痛,「隻腳好痛」,但都要出來幫手,而內心亦很攰,「係一種好難講出嚟嘅疲累」。由百萬人遊行到大清場,眼見港人團結的同時,又見到大家受傷,是一種難以形容的情緒,特別是清場後他即時趕回添馬公園幫手處理物資,至今他對當日提早離開十分後悔:「點解我會走咗,大家仲喺度奮鬥緊,我自己一個走咗,喺佢哋最危急時幫唔到手!」深深自責。
面對鐵一般的政府,亦教Peter心力交瘁,「100萬人上街,咁多人喺立法會門口坐,仲要企硬,話自己冇做錯」。他說,當政府在2月提出《逃犯條例》修訂已開始留意,「內容越睇越唔對路」,便選擇站出來。
今日的投入,與Peter當年缺席雨傘運動有關。2014年的928,他是中四生,父母以安全理由反對他上街,他稱直至金鐘佔領區成形後才到場。5年過去,他變成大學生,家人都支持他參與民主抗爭運動,難得父母都認同今次特區政府修訂《逃犯條例》有不妥,同意他站出來,只是叮囑要注意安全,不要走得太前。
對於林鄭企硬不撤回修訂,他直言感到迷惘,「都唔知之後發生咩事同仲可以做到乜嘢」,但見到很多年青人走上街頭,就知他們心中的團火還未熄滅,「一日團火未熄,政府都扼殺唔到我哋嘅未來」,就算惡法通過後港人自由受損,「我哋對自由嘅渴求係唔會熄滅,會一直抗爭」。只是前路不明朗,令他感到迷惘。
20歲大學生Peter指,政府漠視民意,對自己及香港的未來感到迷惘。謝頌昕攝
在金鐘廊通往海富中心的天橋上,Peter見到地面警察和警車,有如驚弓之鳥。謝頌昕攝
Peter是周日103萬人反送中大遊行其中一員,他當晚回家後深夜便爆發大衝突,擔心同路人安危。謝頌昕攝
Peter昨午重回龍和道,當時仍有一批年輕人在場。謝頌昕攝
Peter是大學一年級生,對香港或是自己的未來感到迷惘。謝頌昕攝
Peter在立法會外臨時物資站幫手整理物資。謝頌昕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