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貫以來,外科醫生的培訓是循師徒制。初入行時,跟着師父、師兄們上手術枱,一面幫忙,一面偷師。過了一段時間,師父認為孺子可教,或會抽空帶徒弟做一例。在病人眾多、人手短缺的醫院,好像昔日的廣華醫院,為了要使我們能早點上前線應付像潮水來的病人,很多時是「看一例,做一例,教一例」(seeone,doone,teachone)。基本的入門功架,比如縫針、打結等,都要靠自己摸索。
「外科基本技術培訓班」是近10年才引入的課程。一連3天,在實驗室裏以小組實習的形式,由怎樣正確地穿上無菌手術衣、如何拿手術刀和剪刀、縫線、打結、再進而駁腸、駁血管、續筋等外科基本技術,先由資深的老前輩示範一次,再由學員練習,直到技術過關為止。第三天還加入了手術室的安全守則和基本的腔鏡技術。辦這培訓班要動用不少人力物力,但初入行的師弟師妹經過了這三天的培訓,上手術枱時就不會茫然不知所措了。
蘇格蘭的白教授早年曾在中大外科當客座講師,是我的好朋友。他在祖家主持外科技訓班時曾廣邀社會賢達來參觀,一方面令社會人士多些了解我們這略帶神秘的行頭,更想聽聽他們對外科培訓的意見。邀來的有商界巨子、著名的足球名將,也有享譽國際的音樂大師。
他們看過培訓,搖搖頭,問白教授:「我們搞體育的,每天都要練球和練氣,搞音樂的,每天要堅持練琴幾小時,稍稍鬆懈,臨場就恐怕會失準。為甚麼你們搞外科的,卻沒有每天練功的習慣呢?」
鍾尚志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