聾女讀唇苦學做教師 推動唇語手語教學
手語唇語讀唇
Toby(左)和兩名就讀中四的聽障學生陳芷瑩(中)、黎珈佑(左)一起以手語表達「支持手語」。 (朱永倫攝)
「聾,唔係我揀㗎」,患有先天深度聽障的Toby說。生活在香港,聾人別無選擇,必須走上比一般人痛苦的成長路。教育局的共融政策主張在學聽障兒童佩載助聽器,只靠讀唇學習,欠缺手語教學。Toby是這政策下的「生還者」,在主流學校缺乏手語幫助下上課,會考取得25分,高考後入讀理工大學。她回顧求學時期,單靠讀唇學習「係我人生最慘階段」,更因抵不住壓力患上飲食失調。她現擔任手語老師,為聽障學童推動「雙語」(唇語及手語)教學。
Toby於2013年完成理工大學應用生物及化學科技學士課程,別人眼中的成功,對她而言卻是非常挫敗的學習經歷,「我細個好唔鐘意返學」。因助聽器幫助不大,她一直靠讀唇學習,「一日8個鐘都要專心望住老師口型」,欲低頭抄筆記又怕錯過重點。雖然自小訓練看過無數口型,但亦會因某些詞彙如「獅子」和「芝士」口型相似而有誤解。她解釋,「讀唇要靠你本身識嗰個字,你先會估到」,遇上新詞彙時便無法看明白。
「讀書我只可以靠自己」,聽錯兼聽漏令Toby經常跟不上課程進度,比一般學生花更多時間補習,「基本上無乜課餘活動」。升上大學後情況更困難,雖然坐在演講廳的第一排,但因英語授課口形異於廣東話,「有啲詞連埋一句我完全睇唔明,最後好多時都走堂」,靠在圖書館看參考書自學。
因著自身讀書經歷,Toby現於中學擔任手語老師,為聽障學童即時傳譯課堂內容。她希望能為聽障學生提供手語選擇,締造公平學習環境。她抱怨坊問常常誤解聾人,以為戴了助聽器或植入人工耳蝸就能解決聽障,即使至親的家人也如是,「媽咪同我講帶耳機同帶眼鏡一樣啫」,然而助聽器無法使她恢復聽覺,「聽到啲聲但又唔知佢講乜,其實好多聲都聽漏咗」。她工作上遇過有聾生家長,以為女兒做了人工耳蝸手術即能恢復聽力,誤以為她頑皮不答話而動粗,「依啲誤解搞到聾生有好多委屈」。
黎珈佑稱曾被老師誤解,以為他佩戴了人工耳蝸,即可與普通人無異以口語溝通。 (朱永倫攝)
陳芷瑩生說夢想是當獸醫,但因化學選修科沒有手語老師傳譯令學習困難。 (朱永倫攝)
患有先天深度聽障的Toby現於中學擔任手語老師,為聽障學童即時傳譯課堂內容。 (朱永倫攝)
Toby(左)和兩名就讀中四的聽障學生陳芷瑩(中)、黎珈佑(左)。 (朱永倫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