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hit人物:1966年的曾蔭權、孫明揚和曾鈺成

蘋果日報 2006/12/27 06:00


「今年是2006年,也是天星小輪加價事件40周年。當年一名香港青年蘇守忠,孤身在中環天星碼頭發起絕食抗議,聲援洋人市政局議員葉錫恩發起的反加價簽名運動。
1966年,另一名青年人曾鈺成,正就讀香港大學一年級。
1966年,再有一位剛從港大畢業的青年人孫明揚,正式加入殖民政府。
1966年,又有另一位沒有考上大學的青年人曾蔭權,向殖民政府遞上求職表格,翌年終於受聘加入殖民政府服務。
1966年,是香港一個劃時代的轉折點,也是上述幾位青年人的人生交叉點。」
──節錄自《天星:香港意識的搖籃》  安徒
安徒是羅永生的筆名。他在獨立媒體發表這篇文章的那天,是12月17日,舊天星碼頭已經拆卸,埋在堆填區。
參與這次保衞天星的示威者,不少是獨立媒體的成員,朱凱廸甚至說他師承羅永生,被捕的也有嶺南大學文化研究系的學生。但羅永生這些日子沒有到過舊天星,研究香港殖民歷史的他卻深信,這次天星事件對香港歷史的意義比得上40年前那一次。他說,港人過去輕視自己的歷史,對年份數字不敏感,其實天星加價事件的那個年代,正好是曾蔭權、孫明揚、曾鈺成這些現在的當政者,或加入殖民政府或投身愛國左派的人生交叉點。他們在戰後國共對抗、冷戰對立的氛圍下成長,意識形態的桎梏扼殺了一代年輕人的獨立思考。
但在他們當中,蘇守忠這個年輕人選擇了另一條路,他的行動是因為本土的民生疾苦、社會公義,為宣示被剝奪的公民權利和責任。羅永生說,66年天星加價事件是六、七十年代本土社運的先聲,「也可以說,天星碼頭是香港意識的搖籃。」
到今天,特區政府堅決拆掉天星,羅永生形容那是一項洗底工程,發展固然是這個社會的大原則大道理,但更深層的是當政者「潛意識傾向遮蓋本土歷史」,一如《無間道》的劉健明,要把關於自己曾另有效忠對象的證據全部消滅。要遺忘的那段歷史,不單是曾蔭權、孫明揚效忠英女皇的歷史,還有曾鈺成等愛國左派在六、七十年代迷失錯亂的歷史。
八十年代初在中文大學讀書的羅永生做過學生會、搞過學生報,那個時代的背景是中英草簽聯合聲明,學生組織的主調是民主回歸。回看後來的發展,羅永生承認當日「回歸主導,忽視咗本土性」。對於現在那些想保留天星、保留皇后的年輕人,他認為「佢哋覺得香港好多嘢不斷消失,佢哋嘅身份認同、生活方式不斷被侵蝕。」2006年的天星事件,不單是為懷舊,還有對過去的反思,對本土的認同。
回歸以來,特區政府經常叫人放眼未來,羅永生笑說:「沒有歷史沒有記憶嘅人群,點理性討論將來?」記者:陳沛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