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為何各個靈堂的地板,四十年來都使用唐樓廚房式的小塊綠白的瓷磚,充滿粵語長片的家居風味,供賓客憇坐的椅子,全部是新界士多打麻雀常用、大減價期間往往每張割價只售十九元九角的那款金屬黑塑膠墊子的輕便摺櫈?
至於各層號靈堂的堂倌,為何殯儀館當局總愛聘用瘦弱蒼白、年在三四十歲之間的中國粵籍男子?由六十年代的「憂鬱版鄧寄塵Look」,到八十年代的「嚴肅版車保羅型」,到今天的「雙失版李燦森Feel」,香港殯儀館的堂倌隊伍,為甚麼個個都面挾一層薄如輕紗的屍氣,有如特府站出來一亮相總覺烏雲滿面的「三屍十一焗統治班子」,而不可以多聘用一些Versace男模特兒、國泰空中少爺或香港旅遊大使成龍一類的笑臉俊男出任,加大力度,營造生死團結、陰陽和諧的送殯氣氛?
香港殯儀館在北角,哥連臣角火化場遠在柴灣,殯葬禮成,家屬含淚等上車送遺體火化,要經東區走廊繞上赤柱方向的窄馬路,不但浪費殯儀車燃油,該處尚為飛車出沒之交通黑點,火化之後,一行人又要重出市區的酒樓出席「解穢酒」,路途曲折遙遠,不但不人道地延長了親屬的痛苦,且令大量送殯人士因須趕回中環上班、時間寶貴而卻步。香港殯儀館為何不實現集團式經營,收購哥連臣角火化場,改設在殯儀館對開之鰂魚涌海傍新填海之地皮,再在火化場側開設酒家,實現「殯儀一粒鐘便利套餐一條龍服務」,還可由堂倌主持禮成,換回T恤便服,由後門步行到火葬地點,兼職按掣。香港的巴士司機一早就兼責售票,眼睜睜監管乘客「放錢入錢箱」了,香港殯儀館如不再着手體制改革,以民為本,否則董建華尚有下台之日,但對於充滿悲劇色彩的終極,張國榮梅艷芳和港島居民都永遠沒得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