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你擇偶逢上假大空,買樓遇上董建華,開車碰上壞腳掣,就這樣,你離開塵世這一座大賭場,兩手空空,就贏得輓帳上那一句「音容宛在」。
在賭場下注,大概在於時間短,投注多,勝負來得快,也來得密集,愛刺激的,能從中取得樂趣,包括輸掉公款,打靶前的「樂趣」。我不賭牌九番攤廿一點,迷上「賭石」,也是賭;一塊壽山杜陵石料,半個枕頭大,動輒二十萬人民幣,有砂有塵有皮殼,看不準,一把電鋸開進去,有裂有格有鐵砂,押下這筆錢,大半要泡湯。
「不賭?可以,我鋸下來賣給你,能開出幾個大圖章,每個就要你三十萬!」石農口氣大,大而且臭。好,我賭!我一賭,就上癮,還賭得有點心得;我發現賭博的「樂趣」,第一、是贏;第二、是自己贏,同賭的豬朋也贏,皆大歡喜;第三、是我贏,但豬朋輸,我撿了便宜,大家還得敬服我眼光銳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