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響了也是如此,在街上,在車上,在餐廳裏,你常會在聽到手機鈴聲大響之後,一個女人在手袋裏急摸亂翻,急亂得氣喘吁吁滿頭大汗,終於,那手機在她指縫間跳躍一般彈出手袋,耍雜技似的,「喂!喂喂喂!」對方已經收線。
諸如此類,每次女人要在手袋裏找些甚麼,就像進了亂葬崗,摸一樣不是一樣。要拿鎖匙拿到了維他命B雜,要拿電話摸到了面油紙──前兩天看到一個在街邊泊車的女人,離遠見到警察已站在她車旁準備抄牌了,一邊向車子奔去,連聲高呼「阿Sir!阿Sir!」一邊在手袋裏狂掏亂摸,以示掏出車匙馬上離開。等她奔到那個氣定神閒的警察面前,猛地從手袋裏抽出手來,我看見那一排指縫裏夾着一片香口膠一包濕紙巾還有一瓶指甲油,就是沒有車匙!警察也笑了。他是個男人,他也一定有過站在門口等女人掏匙開門的經驗,知道在亂葬崗裏搜索的艱辛,無傷大雅,就放了她一馬。女人感激得連聲道歉,然後低着頭,又在手袋裏狂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