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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青蒲窩 罪惡溫牀 網吧宿一宵

蘋果日報 2002/03/10 00:00


周末假日茶樓客滿等位情景,同樣活現在全港約一百五十間大小網吧。正當夜闌人靜,全港遊戲機中心關門之際,大受歡迎的網吧如常營業。不過,近月來,接連發生懷疑色情網吧、網吧遭人惡意破壞、男子疑向網吧收「陀地」被殺,甚至有網吧被人引爆威力強大的煙花等破壞事件,已令網吧響起警鐘。
業者恐扼殺生存空間
身兼持牌遊戲機中心商會執委的香港網路媒體業協會副主席吳冠輝透露,全港原有九百多間遊戲機中心,但自從網吧登場後,只剩下約三百間。他擔心,目前只需商業牌照、而不受影視及娛樂事務管理處規管的網吧,會因這些負面新聞而走上必須受政府規管之路,扼殺網吧生存空間。
影視及娛樂事務管理處最近已主動出擊,找網吧協會聯絡;民政事務局有可能考慮以發牌方式,規管網吧經營。該處高級牌照主任周發文指出,政府有關部門將網吧視為電腦服務中心,主要是網吧不獨提供上網打機服務,還可上網發送郵件、看VCD和影印文件等,涉及範圍非常廣泛,暫時毋須特別像機舖,領取遊戲機中心牌照。
應考慮清楚管制目標
網吧負責人Emily說,大部分網吧都是以會員形式運作,入會得登記個人資料,若有人滋事亦能有根可尋,比起自出自入的遊戲機中心無異較具約制。有部分網吧考慮到未成年學生需要,特設非吸煙區。甚至有家長陪同子女到網吧,一家人上網消閒。警方亦有定期派員造訪,了解是否有人找麻煩。
香港遊樂場協會旺角青少年綜合服務油尖旺深宵外展隊隊長吳詠文說:「青少年流連網吧,主要係消費夠平,四十蚊就可以玩到通宵達旦,而且重有小食飲品免費供應。比較落D、唱K,最低消費起碼要成百蚊;去機舖打機,一鋪都要幾蚊,去網吧十元八塊就可以玩成個鐘。」她續說:「外展隊夜晚搵到嘅夜青,唔一定會學壞,佢哋有啲只係幾個朋友傾吓偈,講吓年輕人嘅問題。」
立法會議員單仲偕認為,不要因為青少年夜蒲網吧而管制,因為就算網吧午夜十二點後禁止營業,夜青還是不會回家而流連街頭,反而有可能成為不良分子捕獵對象。因此,當局要管制前應考慮清楚管制甚麼,例如應基於安全理由,要網吧做好防火設施。
未成年姊妹花網吧為家
來自破碎家庭的十六歲阿敏(假名),一個星期總有幾晚相約十五歲的妹妹阿信(假名)到旺角的網吧通宵達旦上網打機。這對姊妹花,可說以網吧為家。
父母離異,這對姊妹花心不甘情不願。法庭把阿敏判了跟媽媽,阿信則判了給爸爸,父母各自再婚組新家庭;兩個家庭變得更複雜。去年聖誕夜,阿敏在網吧認識與她同年的阿榮,最後離家出走,搬到阿榮家暫住。
父母各自再婚
說來複雜,原來阿榮的父母也是鬧離婚,結果母親改嫁他人。阿榮爸爸每月給阿榮三千元生活費,他白天在建造學院學泥水,上課都在睡覺,老師根本沒他辦法。晨昏顛倒的阿榮,經常和這對姊妹花,還有幾個年齡相若的朋友,到旺角流連至深宵,不是上桌球室,就是到網吧,累了,便走到後樓梯抽抽煙,瑟縮一角睡覺。
「我鍾意做馬主,潮流興喺網上養馬。屋企有電腦,不過唔准上網。走出嚟,大家可以上網玩賽馬,睇吓邊個贏,拉馬頭。」曾經離家出走的阿敏,承認有三個社工跟過自己。「最好都係第二個,送好多禮物畀我。」
妹妹阿信,自爸爸再娶後,她選擇跟着嫲嫲生活。自從她被踢出校後,目前靠社會福利署供書教學,派到私立學校讀中四。「上網玩ICQ,大家都係吹水。雖然好無聊,都好過返屋企。」
至於家住青衣,逃避父母經常吵吵鬧鬧的十五歲阿超(假名),在手提電話畫面下載了「我想拍拖」字句。他說:「屋企部電腦壞咗冇人整,所以咪跟阿榮上網吧玩,希望識番個女仔。」阿超說:「以前經常去機舖打機,有次打贏個大隻佬,俾佢打。都係網吧好,每人一部機。唔使再對住佢班友。」
自定行規擅自減價要罰錢
目前全港約有一百五十間網吧,單是年輕人消費購物區便多達三十間。網吧之間有人鬥便宜搶客,亦有人自定行規,避免惡性競爭。
四間開設在旺角某廣場的網吧,平日收費幾乎全部九元一小時計算,凌晨後每小時減一元;有個別網吧更以新會員免費打二個鐘吸引客源。周末假日最旺場時,仍有網吧推出「一生發」,即十三元八角,較行家便宜幾毛錢來搶客。有網吧更以現金獎,推出各類網上機王大賽,看得心大心細的學生眼花撩亂。
不同地區不同客源
經營電子遊戲機中心十幾年,目前仍保留三間機舖,另開設四間網吧的香港網路媒體業協會副主席吳冠輝說,不同地區網吧有不同客路。旺角可說是不夜天,交通四通八達,是青少年消費購物蒲點,主打客源當然是青少年。尖沙嘴屬商業旅遊區,網吧在日間是經紀等客的聚腳點,是遊客發送電郵的好去處;入夜後,網吧多了上班族和酒店食肆職員,有人打機打累了,就地小睡到天亮。
潮流興網吧,網吧乘之而起。收費由最初一個鐘二三十元,減至十元八塊。一間網吧最初每個月有高達一百二十萬元的生意額,隨着網吧愈開愈多,好景不常。有個別地區網吧為免惡性競爭,彼此自定行規,各自拿出五萬元,變相做「保本基金」,私自減價搶客的網吧,會被「罰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