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年前我在東京專揀隔鄰有郵便局的書店家品店才幫襯,左手買完包好右手填表寄出,慳番不少臂力與過磅費。
生命裏第一次環遊世界,最大的技術困難也是靠「郵差叔叔送信純熟迅速送出」才得以解決,是,一口氣穿梭十幾個購物天堂,惟有站站將新衫裝箱寄返屋企先有可能拎得晒。
在歐洲美洲很多時裝名店都願意替你將新置的靚衫送抵香港府上,只要你肯另付「宅急便」的費用;就算外賣的地址超越了「麥麥送」的服務範圍,至少也肯將一袋二袋運回貴客下榻的酒店,省你一天當苦力。
樣樣力圖盡善盡美的日本,偏偏在送貨這方面最麻煩,大部份的大店就算你肯畀錢都唔願替你安排速遞公司,肯的也限時限刻規矩多多,最慘是他們普遍的國民英語水準是進步了,卻仍未夠掃走你們之間的那座巴別塔。
以下是我前年的奇遇!
星期一在Yohji買了大堆衫,由於剛過下晝5點,速遞公司講明要星期三朝早才送到酒店,fine!反正那幾十磅我們真的拿不動。
星期三晚回到酒店房,死火,依然未見我們等的包裹,而我們明天早機回港。
打電話落frontdesk,遇着流利英語的職員都下了班,講了一大輪他們才明白我想check吓有沒有未運上房的代收郵包,又搞了半天他們才說沒有。呢次慘咯!
正當我在盤算明天應改晏機票還是返香港才追查時,門鐘響了。原來他們又說找到了所以送過來。
我馬上拆開盒子一看,咦,點解係堆舊報紙,揭開報紙入面的確有批衫,卻是廿幾件舊衫,而且是阿公阿婆的舊衫,更恐怖的是,是廿幾件阿公阿婆的污糟舊衫(包括有異味的孖煙囱),我們看看寄件者地址是山形縣的神田家(首先,點解會有人從家鄉寄一批未洗的舊衫出嚟東京畀兩個住緊酒店的阿公阿婆呢?),我們當然無細究原因便拿拿臨call返酒店員工上來收回郵包,並懇求他們徹底搜索一下儲物室有沒有我們的東西(如果冇就大鑊啦!),結果他們係係係都唔知明唔明地拿着那箱「古着」離開了。
又等了心急如焚的大半粒鐘。
終於,門鈴又叮噹了。正當我懷着迎接山本耀司07秋冬新裝的心情打開房門,今次門外站着的居然是個似元秋的日本大嬸,她邵音音地對我說:「罵沙住?」我話吓?佢話「罵沙住」,左右手都舉起拇食中指按動空氣「罵沙住」,哦!Massage!嚇得我吖,明明買了Yohji為甚麼無端端變了Versace?
「No罵沙住,sorry」我向她解釋完後元秋姐還給了我一個「玩嘢呀o靚仔」的眼神才憤然離開。
故事的結局是圓滿的反高潮:箱嘢搵得返,講完,冇笑料。
Textby黃偉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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